施玉香给李如芳接生的那天晚上,董运洪一直在院子里站着观望李如芳家里的动静,他作为肚里孩子的父亲,却并没有那个勇气直接走到陈军家屋里去帮忙,只是在院子里张望着,心里想——最好是个儿子,最好是个儿子,没想到我这个光棍汉也要做父亲了!
李如芳在屋里痛得嗷嗷直叫,董运洪在屋外面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心里也有点心疼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这几年来给他带来了许多温暖,现在却正在床上受苦,痛得这么厉害,这个女人肚里的孩子是他种下的野种,而他却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在院子里干站着,一想到这个,董运洪感到自己浑身都不自在,于是,他跑回家去,拿起一瓶破来,咕咕地喝了起来,喝了一瓶还觉得不过瘾,又喝了一瓶,喝了两瓶破之后,董运洪总算稍稍感觉好一些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如芳家屋里传出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哭泣声,董运洪急得团团转,他并不青春生的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董运洪听到李如芳家屋里渐渐恢复了平静,他一直在院子里站着,真希望能亲眼看看自己的这个孩子到底长什么样,到底是男是女,董运洪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狠不得马上就冲进李如芳家里去看个明白!
过了一会,只见一个徐娘半老的少妇从李如芳家走了出来,董运洪想——这个女人应该就是给如芳姐接生孩子的那个接生婆吧,她应该知道李如芳生的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我得过去问问她!
于是,董运洪看着这个徐娘半老的女人渐渐离开了李如芳家,他也走出了自家院子,不远不近地跟在这个女人的屁股后面,董运洪发现,前面的这个女人手里打着一把手电筒,在夜晚月亮的光辉下,董运洪感到眼前的这个女人身上透着一种风骚女人特有的妩媚味道,而且董运洪看到这个女人走路的时候,后面的两团屁股一扭一扭的很有节奏感,董运洪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感觉,于是,董运洪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往前走的步伐,就在快要走出上埠头村路口,马上要上大坝的时候,董运洪离施玉香只有几步之遥了,而就在这个时候,施玉香也发现身后好像一直有个人跟着她,因为施玉香知道,晚上走夜路的时候是不能随便回头去看的,因为一回头去看,祖宗的灵光就没法保护自己了,所以,尽管她早就感觉到有个东西跟在她身后,但她一直没回头,但马上就要出村了,再往前走就是大坝,大坝上人烟稀少,这要真是鬼的话,那就更不好办了,还是趁早回头看看吧,说不定是有人正好走在她身后也说不定,于是,施玉香猛地一回头,把手电筒往身后的这个男人脸上一照,照得董运洪眼睛也睁不开,施玉香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了一大半——这分明是一个人,而不是鬼嘛,而且还是一个长得挺有男人味的年轻小伙子!
就在这个时候,董运洪终于忍不住说出了一句话——大姐,你这手电筒太亮了,照得我睁不开眼,大姐,我问你个事,你是不是刚给李如芳家接生完小孩啊!
是男孩还是女孩?
施玉香赶紧把手电筒的光从董运洪的脸上移了下来,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你是她家什么人啊!
你可以自己去她家里问个清楚啊!
我们接生婆有接生婆的规矩,这种事情一般不好随便往外乱说的!
施玉香其实是在故意为难董运洪,她这是想搞清楚这个男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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