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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旧书摊（第1页）

第101章旧书摊n本章字数：n1279n字n更新时间：n07-22n周末的上午，陆鸣沿街走了一段路。春天的风比上周更暖了，阳光直晒的地方已经能感觉到夏天的前兆，但树荫下还留着一些凉意。他走到街角一家旧书摊前面停了下来。n书摊在路边支了两张长桌，桌面铺着蓝色的帆布，上面码着几排旧书和杂志。摊主是一个戴鸭舌帽的中年人，坐在后面的折叠凳上看手机，见他停下来也没有抬头。陆鸣扫了一眼那些书的书脊，大部分是科普读物和老旧的小说，书脊的纸面已经磨得发白了。他的目光从右边扫到左边的时候，看到了一本灰绿色封面的薄册子，书脊上的字已经褪色了，但能看到标题里有"实验"和"记录"这两个词。他伸手拿起来翻了翻。n封面内页没有出版信息，没有出版社的条码，只有一页手写的扉页，上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字——"内部资料·非卖品"，字迹跟父亲的笔迹相似，但仔细看之后他发现不是同一只手写的。笔画的力度和走向跟父亲的不太一样，更紧、更密。他翻了几页看了看，里面是一些观察笔记和手绘示意图，描绘的是某类植物在不同光照条件下的生长角度变化。纸边已经泛黄了，但字迹和图形还清晰可辨。n"这本怎么卖？"他问。n摊主抬眼看了看他手里的书，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二十。"n陆鸣从口袋里摸出零钱放在桌面上，把书夹在手臂下面，继续沿着街道走了。他没有专门找它，只是路过的时候看到了，拿起来翻了翻，发现里面有手写的注释。他回到住处之后在客厅的桌面上把那本薄册子摊开了，从第一页开始翻。里面的内容不是他熟悉的那套系统的记录，也不是跟灵纹晶核有关的东西。但它也是某个人在某个时间段里，以同样的方式——观察、记录、绘图、标注——持续做着某件事。n他翻到中间某页的时候看到了一张用铅笔画的简图，画的是一棵树的根系分布，从主干底部出发向四周延伸，每一条根在接近末端的地方都分出了更细的侧根。图旁边用很小的一段字写着："根系分布与枝条方向呈镜像关系——枝条朝南多的方向，根系朝北多延伸。"这段话下面画了一条横线，像是有人在读完这段之后觉得它是对的。n他把书合上，放到了书架上，跟那本黑色皮面的笔记本隔着两本书的位置。他没有把它放得很整齐，只是放在了空档里，没有刻意对齐书脊。n下午他路过钱小海的工作室，透过窗户看到对方正在工作台前用镊子处理一片叶子的边缘。他在窗外站了一会儿，直到钱小海抬起头来看到了他，放下镊子走到门口来。n"你买了本书？"钱小海的目光落在他夹在手臂下面的薄册子上。n"一本旧书，内容跟你的工作有点关系。"他把书递了过去。钱小海接过去翻了几页，在中间那幅根系分布图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合上还了回来。"怎么可能有年头了。里面的观察角度跟现在常用的不太一样。你要是不看的话放我这边也没问题。"n陆鸣接回书，"我先留着看几天。"n"行。"钱小海说完没有多留，转身走回了工作台前，重新拿起了镊子。陆鸣在窗外站了几秒，看到他已经开始处理下一片叶子了。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街道往回走，风从街道的尽头吹过来，温和而持续，在经过街道两侧正在变密的树冠时带出了那种春天特有的、干燥而清爽的声音。陆鸣走着，手臂下面夹着那本薄册子，它在他的身体侧面随着步子轻轻晃动着，像是一本终于找到了自己位置的书，在等着被放进书架里。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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