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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桌面（第1页）

第89章桌面n本章字数：n1227n字n更新时间：n07-19n那天晚上陆鸣把相册放在桌面上没有打开。他先去烧了水，喝了一杯，坐在客厅里待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在吹，能听到树枝刮过墙壁的细响。他在那个声音里坐了一段时间，然后站起来把相册拿进了卧室，放在了床头柜上，跟那本黑色笔记本并排放着。他没有打开它，只是放了上去。n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他从被子里伸手过去摸了摸桌面上的相册封面，隔着布面的轻微毛绒质感确认它还在那里，然后收回了手。起床，烧水，洗漱，换衣服。出门之前他在卧室门口站了一下，看了一眼床头柜上两本并排放着的册子——一本黑色皮面，一本浅绿色布面。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关上门走了出去。n他去父亲那边的时候没有提相册的事。陆云深也没有问。冬天又深了一些，窗台上那盆绿萝被移到了更靠里的位置，藤蔓在暖气片上方弯成一个均匀的弧线。外面的银杏树还是光秃的，但冬日的阳光在那些分叉的枝条之间穿行着，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张由细长枝影组成的灰色网。风从枝条之间经过时带出的声音比初冬时更短促了，因为气温降低之后空气密度变了。n他们在安静中坐了一段时间。陆云深先开口了。"那本相册，你翻了没有？"n"还没有。"n陆云深没有追问原因。"你回去之后想看的时候再看。"他的目光在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片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移到了更远处那棵树的枝条上。"她种过一盆绿萝，跟我们窗台上这盆一样。放在客厅书架的最高一层，藤蔓垂下来一直拖到地板。你刚开始学走路的时候，有一天伸手拽了一下它的藤蔓，整盆花从书架上掉下来了。"n他停了一下。"她没有说你。她把碎瓦片扫干净之后换了一个新盆，把藤蔓重新放上去了。后来的很多年里那盆绿萝一直放在书架的低一些的位置上。"n陆鸣听完之后说："我不记得了。"n"你那时候太小。不记得也正常。"陆云深换了一下坐姿，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曲起来又松开。"但你后来每次看到绿萝，都会停下来摸一下它的叶子。这个习惯你一直有。"n陆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确实记得自己摸过很多次绿萝的叶子，但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那时候就开始的。他把手放回了桌面上，把桌面上的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在冬天的室内放了一段时间之后已经不太热了，但入口还是暖的。n他在那里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他穿外套的时候把那七颗晶体从外套内袋里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让它们排在窗台边缘那片阳光能照到的地方。阳光从窗玻璃透进来，落在晶体的表面，在它们内部折射出轻微的亮光。n"你让它们晒一会儿。"陆云深说。n"嗯。太阳好，晒一会儿再放回去。"n陆云深没有反对。他的目光从那七颗晶体上移开，重新落回窗外，落在了银杏树光秃的枝条上。它们正在被午后的阳光照得偏亮，边缘在天空的映衬下轮廓清晰。父亲在那片光里坐着，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上，没有动。n陆鸣站在桌边看着那排晶体在阳光下慢慢吸收了窗外透进来的暖意。它们在光里泛着微光，安静的，没有温度变化，只是一排被太阳照透了的半透明小石头。阳光晒了大约十分钟，陆鸣伸手把它们一颗一颗收回了内袋里。他拉好拉链，推开身后的门走了出去。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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