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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佛中取信与金蝉脱壳（第1页）

第2章佛中取信与金蝉脱壳n本章字数：n1394n字n更新时间：n07-01n时间：巳时n地点：京郊静安寺n静安寺坐落在京郊半山腰，香火鼎盛，平日里车水马龙。但今日太子大婚，权贵们都聚在沈府和东宫，寺庙里反而清冷得像一座空山。n沈蘅芷的马车停在山门前。n她没有立刻下车。隔着帘子，她看着那座山门，听着檐角铜铃在风里叮当作响。n前世她也在这里听过同样的铃声。那时候她十六岁，穿藕荷色的新衣裙，跪在佛前磕了三个头，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n那尊佛就坐在供台后面，低垂着眼，慈悲地看着她。n而它的肚子里，塞着太后通敌的密信。n它什么都没说。n沈蘅芷掀帘下车，迈上石阶。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踩在前世那个跪在佛前的十六岁姑娘的脚印上。n她走得不快，但很稳。n她观察着每一个僧人、每一个角落。前世老太监的呓语在耳边反复叠响：“第三层莲瓣……逆时针三圈……顺时针一圈……”n她推开大雄宝殿的门。n陈年灰尘混合着香火气扑面而来，她反手合上门，将阳光隔绝在身后。大殿内光线骤暗，只有几缕光从窗棂缝隙中刺进来，照见空中浮动的尘埃。n两米高的鎏金佛像端坐正中。那双低垂的眼睛在阴影里俯视着她，慈悲、沉默，像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说。n沈蘅芷盯着它。n她想起前世最后一次见到这尊佛——十六岁那年磕完三个头之后，她抬头看了一眼佛的脸，心里想的是：菩萨保佑我嫁个好人家。n那尊佛的脸和此刻一模一样。n什么都没变。n变的只有她。n“你什么都没做错。”沈蘅芷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几乎听不见，“你只是一尊泥胎，被人塞了脏东西。我不怪你。”n她绕到佛像背后。n灰尘、蛛网、经年无人踏足的寂静。她拂开莲花座上的灰，露出第三层莲瓣的边缘。n她的手指按上去。冰凉的金属触感沿着指尖窜进骨头里。n“第三层莲瓣……逆时针三圈……”n她开始转。一圈，两圈——n手指停住了。n她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藏在莲瓣内侧的凹槽里，比米粒还小。前世老太监说这个机关的时候，她以为是疯话；此刻她的指尖真实地触着它，像摸到了一块刻着自己名字的墓碑。n她按了下去。n机括声在寂静的大殿里炸开——咔嗒。一块砖石移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n她伸手进去。n指尖碰到了什么——油纸的粗糙触感。她攥住那个包裹，往外一抽。n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落在了她掌心里。n沈蘅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指纤细、白皙、没有冻裂的伤口。那双手握着那个油纸包，像握着一块从灰烬里刨出来的火炭。n她没有打开看。n她把油纸包塞进袖中最贴身的夹层里，又把一封事先准备好的旧信放回暗格，重新封好砖石，抹去指纹和灰尘。n从佛像背后走出来时，她的腿微微发软，后背已经湿透了。n她跪在蒲团上，捻着佛珠，听着自己的心跳从狂跳慢慢平复下来。殿外传来随行嬷嬷压低的催促声。n沈蘅芷站起身，走到香炉前，将怀中那封旧信投入火中。火舌瞬间吞没了纸页，化为灰烬。n“我已为太后祈福完毕。这封签文晦涩难懂——既然父亲派人来了，便带回给太子殿下参详吧。”n她推门走了出去。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n回府的马车上，她闭着眼，手始终压在袖中那个油纸包上。纸包的棱角硌着掌心，硬的、冷的、真的。n“半个时辰，”她对自己说，“从上车到取信，半个时辰。”n前世她花了十六年跪在佛前求一个庇佑，求来的是一杯毒酒。n这一世她花了半个时辰，从佛肚子里掏出了一整座朝堂的把柄。n马车向沈府驶去，远处隐约传来太子仪仗被堵在半路的喧哗声。她送出去的两封信，已经开始起作用了。n她睁开眼，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窗外。梨花还在飘，落在她的裙摆上，白的，轻的，像雪。n她伸手拂掉了。n“回府。”她说。n（第二章完）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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