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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广场上的传单（第1页）

第5章广场上的传单n本章字数：n1176n字n更新时间：n2天前n天刚亮，迪米夏尔就出了门。n他怀里揣着二十张传单，贴着胸口。纸被体温捂得有些软。n圣安托万广场还没什么人。面包房关着门，门口空荡荡的，只有几根木桩钉在地上，那是平时排队时用来拉绳子的。n迪米夏尔走到最近的一根木桩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团面糊。这是昨晚让给他的，用面粉和水调的，装在一个小陶罐里。n他用手指蘸了面糊，抹在传单背面，然后按在木桩上。手掌压上去，停了两秒，松开。n纸贴住了。n他退后一步看。传单上印着字，"第三等级是什么"，在灰白的木头上很显眼。n他又走到面包房的门板上，贴了一张。门板是旧木头，表面粗糙，面糊抹上去不容易匀。他多按了几下，把边角都压实了。n第三张贴在广场边的石墙上。墙上有旧痕迹，以前贴过别的东西，撕掉了还留着胶印。他把新传单盖在上面。n贴到第七张的时候，有人来了。n一个裹着头巾的女人，手里提着一个篮子，往面包房那边走。她看了一眼门板上的纸，停住了。n迪米夏尔站在几步外，没动。n女人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念。然后她转过头，看了迪米夏尔一眼。n迪米夏尔没躲。n女人没说话，提着篮子走到门边，伸手把那张传单撕了下来。她把纸折了两折，塞进篮子里，推开了面包房的门。n迪米夏尔继续贴。n太阳升起来了，广场上的人多了。排队的人开始聚到面包房门口，和昨天一样，七八十号人，缩着脖子，不说话。n有人注意到了墙上的纸。n一个老头凑过去看，看了半天，伸手摸了一下纸的边缘。后面排队的人伸着脖子望，但没人过去撕。n迪米夏尔站在广场边上，靠着墙。他的手指上还有没洗干净的黑印，插在口袋里，不让别人看见。n一个穿短褂的男人走过来，停在贴了传单的木桩前。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迪米夏尔。n"你贴的？"n迪米夏尔点头。n男人盯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手上。n"手伸出来。"n迪米夏尔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尖是黑的，洗不掉。n男人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n迪米夏尔站了一会儿，又走到另一面墙前，贴了一张。n到中午的时候，二十张贴完了。他沿着广场走了一圈，检查了一遍。有几张被人撕了，墙上留着面糊的痕迹。有几张还在，但边角翘起来了，被风吹的。n他走过去，把翘起来的边角重新按了一下。n然后他转身，往回走。n路过面包房的时候，他看见那个裹头巾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张传单，正指给旁边的人看。几个人围过去，脑袋凑在一起。n迪米夏尔没停，继续走。n回到阁楼，老板坐在桌前，面前摆着账本。n迪米夏尔推门进去，老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n"去哪了？"n"外面走走。"n老板的目光落在他手上。迪米夏尔把手背到身后。n老板没再问，低下头继续算账。n迪米夏尔坐到自己的床上，把手从背后拿出来。指尖还是黑的。他把手插进口袋，摸到那张让给他的纸，已经被摸得发软了。n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是广场上那些人的脸。n那个女人把传单撕下来塞进篮子里的动作。n那个老头伸手摸纸边的动作。n那个穿短褂的男人盯着他手的动作。n纸贴出去了。n接下来，就看他们了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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