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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回程（第1页）

第180章回程n本章字数：n1162n字n更新时间：n07-08n杨琴穿着一身黑衣服，头上别着一朵白花，站在灵堂前面，微微低着头。她没有像旁人那样与宾客寒暄，只是垂着眼站在那里，有人上前跟她说话，她就低声应一句。n杨虎和杨强站在院门两侧，有人来了就点头致意。杨高华没有露面。他坐在堂屋里，隔着窗户看着院子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影。灵堂里没有哭声，没有哀乐。来吊唁的人站一会儿，鞠三个躬，就转身走了。n王大贵下葬那天，天气比前几天还要阴沉。棺材被抬上牛车的时候，杨琴站在后面，没有上前，也没有伸手去扶那口棺材。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看着那口黑漆棺材被绳子捆好，缓缓拉走。杨强和杨虎跟在牛车后面，她走在最后面，没有哭。n坟地在城外的一片荒坡上，风从坡上吹下来，把坟前那几根新插的白幡吹得哗哗响。棺材放下去，泥土一锹一锹地盖上，很快堆成一个矮矮的土包。n杨虎把铁锹插在坟头，拍了拍手上的土。杨琴在坟前站了一会儿，杨强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大姐，走了”，她才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到坡下的时候，她的脚步忽然慢了一下，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背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越来越小，最后拐过那道土坡，看不见了。n沈青鸾在县城外那座山坡上又待了两天，远远看着那排低矮的土坯房。她看到王大贵被拖走的那个晚上，也看到一辆吉普车开进农场，又开出农场，带走了几车人。那些身影里有她认识的。柳眉、沈承山、那个革委会主任，都在那几辆车上，被带往更偏远的农场。n沈青鸾没有跟上去看，也没有必要再看。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把垫坐的干草扔回山坡上，转身沿着山路往下走。n回红星大队的路很长，路过之前住过的那个山洞时，她停下来歇了一夜。第四天傍晚，她翻过最后一道山梁，远远看到了红星大队的轮廓。村子还是那个村子，土坯房、茅草顶、冒着炊烟的烟囱，暮色把一切都笼在一片灰蒙蒙的暖意里。n沈青鸾在后山脚下绕到自家院墙后面，翻墙进了院子。院子里和她离开时没有两样。她推开屋门，灶台冷着，炕也冷着，屋子安安静静的，她放下包袱，在灶台边坐下来，坐了很久。n过了好一会儿，她听到隔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是李红兵回来了。n他翻墙过来的时候，站在墙头上，看到她坐在灶台边，先是顿了一下，然后翻身落地，快步走到门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n沈青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刚到。”n李红兵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事情办完了？”n沈青鸾点了点头，“办完了。”n接下来的几天，红星大队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李红兵从冷风那里回来以后，不知道是不是跟冷风说了什么，再也没有人堵在门口问东问西。n沈青鸾每天上山砍柴，偶尔打几只野鸡和野兔，带回来收拾好，风干、腌制、熏制，一样一样地放进杂物间里。n这天傍晚，沈青鸾坐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起落，木头从中间裂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她把劈好的柴码在墙根，码得整整齐齐。她蹲在那里码了很久，直到最后一根柴也码好了，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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