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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回信（第1页）

第96章回信n本章字数：n1166n字n更新时间：n07-09n许昭把那箱信整理完的第三天，沈渊收到了张君正的回信。n信是中午送到的，没有封蜡，没有署名，只有一个信封，里面装了两页纸。沈渊在廊下拆开，没有急着进屋，就着窗台下透进来的光看了起来。第一页的字迹是张君正的，比往常略密一些，每行之间的距离比平时窄，像是想在一页里尽可能多写一些内容。n“名册已阅。六部均已收到副本，金陵火器走私案被正式录入天京案卷。近期应会有正式批文下达，告知结案程序及后续跟进安排。你在金陵的差事到这一步算是走完了。新皇对你写的《海防要略》一事已有初步意向，但尚未形成正式文书。你有空可以先把安州那边的事安顿好，不必急于答复。”n第二页的信纸比第一页薄一些，笔迹也不同。沈渊翻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像是看见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他拿着信纸站在窗台边，把第二页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两页纸叠在一起放回信封，没有放回抽屉，也没有夹进书里，而是放在了书架顶层那只空木匣的旁边。n当天下午他没有出门，在屋里把《海防要略》重新翻出来看了一遍。稿纸折痕已经旧了，边角有些卷翘。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看到自己当年写下的那句结语——纸上只有几行字，写得也不算长。他合上稿纸，把它放在桌角，没有修改。风从窗外吹进来，把纸页的边缘带起一角又放下。n傍晚的时候柳惜颜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她看见桌面上摊开的稿纸，没有问那是什么，把粥放在桌角，说了一句：“先吃了再说。”n沈渊把稿纸收拢，端起来喝了一口。粥的温度刚好，不烫嘴，米已经煮烂了，咽下去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他放下碗之后，柳惜颜看了他一眼，停了一下才开口：“你要出门了？”沈渊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空碗，然后抬起头看向窗外：“还不会马上走。但快了。”n柳惜颜没有再问。她端起空碗走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那棵树，今年结了很多枣子，但还没熟透。你走之前，应该能吃上。”沈渊没有接话，她关上门走了出去。脚步声穿过走廊，渐渐远了。n他在桌边坐着，把已经合拢的稿纸重新铺开，翻到最后一页，又看了几息之后合上。第二页信纸的内容他记得住，开头是一句简短的问询，没有客套，之后的内容他也不打算再拿出来核对。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墙外的那棵枣树枝叶正在慢慢变暗，光线正在退出叶尖。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开窗，转身回到了桌边，坐了下来。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后，他点起灯，把《海防要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合上放在桌角。第二天再去应天府之前，他抽空去了一趟隔壁，把粥碗还给了柳惜颜。她正坐在门槛上择菜，看到他手里的空碗，接过来放在脚边的篮子里，没有抬头：“记得到时候回来吃枣子。”沈渊应了一声，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穿过院子，走出了院门。晨光在他背后铺展开来，把门槛和青砖的边角染上一层淡金色。他沿着巷子走了一段路，在转弯之前没有回头。风从身后跟过来，吹得衣摆微微扬起，很快又落下。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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