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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比对（第1页）

第86章比对n本章字数：n1424n字n更新时间：n07-06n第二天一早，沈渊带着那个纸包去了应天府。n许昭正站在院子里的水缸旁边洗手，见他进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用搭在盆沿的布巾擦了一下：“这么早？”n“有样东西，你帮我看一下。”沈渊把纸包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拆开，取出那张纸展开。许昭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一行字，墨色均匀，字迹工整，没有署名。他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表态，只问了一句：“这个东西哪来的？”n“一个灰衣人留给我的。他说是从一扇门里拿到的。”n许昭把那张纸拿起来，换了个角度迎着光又看了一眼，然后放下：“这个字，我见过。”n“在哪？”n“兵部驻金陵官署的一份旧档。归档时间在周远来金陵之前，字迹出自同一人手笔。当时那份档的签押栏里填了一个名字——姓林，单名一个‘柏’字。官阶不高，但管的是物资调配。”n沈渊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姓林，单名柏，物资调配，与走私链条的接触面完全吻合，但官阶不高这一点反而让他觉得更合理——真正做事的人不需要太高的官阶，需要的只是合适的位置和足够的时间。位置合适，比官阶更重要。n“这个人现在还在任上？”沈渊问。n“在。没有调任，没有告假，也没有被卷入过任何公案。周远的供词里也没有出现过他的名字，吴文远的账册里也没有直接提到他。”许昭顿了一下，“但他挂的是物资调配的名头，那条走私线流过的货，跟他经手的材料目录会有重叠。”n“能查吗？”n“能查。但不走兵部的渠道。我让人去调他名下的调配记录——不从官署正本走，从存根副本查。正本可能会被清理过，但存根一般不会有人动。”n沈渊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追问。他把那张纸重新折好，收回纸包里，没有带走，留在了石桌上。n当天下午，许昭的人从存档库里取回了一份存根记录。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卷起，字迹工整，格式规范。许昭翻到某几页，指给沈渊看上面的标记——物资名称、数量、接收时间、调拨去向。其中几处时间点，与走私链上的关键日期重合度超过一定比例，交汇处的位置又恰好与周远和吴文远各自供述的交接时间对得上。每一条记录都在账册上能找到对应的时间段，它们各自孤立存在的时候看不出什么，但只要把这两份纸放在同一盏灯下面，就能发现它们之间的重合比偶然更密。n许昭合上存根记录：“他走不了。”n当天傍晚，许昭的人去了林柏的住处。沈渊没有跟着去。他站在应天府后院的廊檐下，看着天色从橘色慢慢变成灰蓝，又灰蓝慢慢暗成墨色。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有人从外面回来，在院子门口跟门房说了一句话，门房转述给了许昭身边的人，那人又走进去告诉了许昭。许昭没有出来，但隔着半开的窗，沈渊看到他把手里的卷宗放了下来，像是终于完成了某件准备了很久的事。n许昭走出来，站在廊下的阴影里，跟沈渊说了一句：“林柏已经带回来了。他屋里发现了一册未入档的手抄记录，内容与吴文远的账册第三页相符。手抄本上还有几处他在原文基础上做了删减和补写，删去的部分正好对应周远和吴文远各自的份额记录。”沈渊站在廊柱旁边，没有走进来，像是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n他没有立刻走，在后院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走廊出了侧门，穿过街巷回到国子监。院墙外的风从屋檐之间穿过，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和干燥的草木气息。他回到屋里没有点灯，在黑暗中坐了一阵，听了一会儿远处的更声和风吹过屋檐缝隙的细响。然后他在椅子上躺下来，闭上眼睛，把这一段路的每一个节点从船港到账册，从林柏到灰衣人，从头到尾在心里走了一遍。有的节点已经收束，有的刚刚合上。还有一些缝隙需要等天亮之后去确认，但那些缝隙已经不多了。他翻了个身，脸朝着墙壁的方向，慢慢放松了呼吸。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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