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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三绕归墟礼度孤魂（第1页）

第16章:三绕归墟，礼度孤魂n本章字数：n1398n字n更新时间：n06-16n裂隙翻涌到棺前三尺时，被一道看不见的边界拦住了。暗色在楚祀言脚下散开，分成两股，从他身侧滑走。陈九安握着刀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半寸刃光悬在鞘口。n楚祀言抬脚，迈出了第三圈的第一步。n"三绕棺，送君安。棺木合，阴阳隔。生者长思念，逝者永安宁。礼毕——恭送归墟。"n最后四个字落地，整条霜路骤然静了。风停。霜化停。棺震停。铁牛的呼吸停了一瞬。苏娘子攥银剪的手指停在半空。白锦赤足的脚趾保持着蜷起的姿势。裂隙不翻了。桃木纹的灰黑化停了——亮金色在灰黑边缘顿住，像一棵冻死的树被一只手撑住了根。跪着的亡魂抬着头。豆的白雾停在棺首上方。所有人都在等。n然后白锦开口了。她从队伍最后面走到棺尾侧面，十指交叠扣在胸前。n"山有木兮，木有枝。枝有叶兮，叶有归。归处有人，人未还。还时已，鬓成霜。"n她的声音从抖变成稳。那层蒙在眼底千年的薄雾正在退去。n"霜落庭前，庭前草。草枯人老，各西东。西东虽远，音书在。书在……人空。"n最后一个尾音往上挑了一下，悬了一息。落了下来。她唱完了。眼底薄雾散尽。像一口井被淘干净了，水面上映着天光。n桃木纹在歌声落定的瞬间爆出深金色亮光。灰黑边缘被金光一寸一寸碾过去，像冻土被春风从底下翻了过来。跪着的亡魂把手伸了出去。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穿过三尺霜路，穿过了白雾的边界。n指尖触到了豆的额角。暖光从触碰的位置漾开。像一滴水落进平静的水面。波纹推向四方，把裂隙深处的暗色推到两侧，劈开一条淡金色的通路。裂隙最底下那些细碎的、千万张嘴同时说话的声音，在白锦歌声平息之后一截一截弱下去。彻底没了。n豆的虚影变了。蜷缩的姿态开始舒展——膝盖从胸口放下来，手臂松开垂到身侧，肩膀平了。从灰白雾变成了半透明暖光，像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到了月光底下。n佝偻的亡魂站了起来。腰直了两寸。"豆。跟爷爷走。"棺首的孩童朝爷爷点了点头。小手伸出去，握住了那只粗糙的手掌。n暖光从交握处炸开。裂隙辟出了完整的一条路。楚祀言站定棺首前方，念出最后的祭文："棺木合，阴阳隔。生者长思念，逝者永安宁。礼毕——恭送归墟。"n棺盖合严了。沿口白绫重新贴回棺板，像有人从里面拉了一下布角。棺身最后震了一下——不是颤抖，是安顿下来的沉落。n牵着孩童的亡魂转身，朝楚祀言鞠了一躬。豆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看的是白锦站的方向。看了两息。然后转身，跟着爷爷走进淡金色通路的深处。裂隙缓缓合拢。暗色漫回来封住了口子。霜路的金色光痕一寸一寸暗下去，恢复了灰白。n桃木纹沉入棺盖深处，彻底收敛了。裂隙闭合，霜路归寂，祖孙双魂散在了金光尽头。n天地刚宁。n远天虚空骤然撕裂一道巨口。没有征兆，没有声音。刺骨异风从裂口里灌出来，狂灌灵堂方向。八道白绫同时扬起，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拽住往上拉。供案上长明灯火焰被压得弯下去，几乎贴到灯盏边沿。n铁牛猛地站起来，阴锣磕在腰间。苏娘子的手重新攥紧了银剪。陈九安握着刀，指节泛白。楚祀言仰头而立。他眼底刚刚恢复的金色年轮骤停了旋转，定在瞳孔深处。n远方的天，裂得越来越大。裂口边缘还在扩张，从一道缝隙变成了一张半张开的嘴。n冷风灌着灵堂。长明灯在灯盏里歪着，火光贴着灯芯，只剩一截暗红色的末梢在烧。n楚祀言盯着那道裂口，低声说了两个字。n"来了。"n---n【三绕棺礼成，祖孙双魂终入归墟。白锦唱完了千年残曲，眼底薄雾散尽。但远天虚空骤然撕裂，冷风灌灵堂，长明灯几近熄灭。刚送走一对，又来什么了？下一章，棺不落地。】n---n【第一卷·第16章完】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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