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皇帝猛地攥住他的肩,将他往后一搡。
裴时钰踉跄两步,后背撞上博古架,几卷古画“哗啦”滚落,他却还在笑。
正厅里静极。
郭松把额头贴在青砖上,连气也不敢出,唯恐这对皇家兄弟之间的火,烧到自己眉毛上。
皇兄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像是把一身血气咽进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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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他道:“你既说这伤很疼,那正好不必出门,在王府里好生待着。”
“传旨,楚王裴时钰,行为不端,屡犯圣意。自即日起,禁足府中,无旨不得出。”
皇帝顿了顿,声音更冷几分:“明日,朕会派人取那副望远镜。既然你看不清自己的身份,这种东西,不必留于你手中。”
郭松跪在地上,颤声应道:“奴婢遵旨。”
裴时钰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他未说话。
皇帝道:“去太医院传朕的口谕,楚王伤在颈上,需静养。从明日起,一日三剂药,派人看着他喝下去。什么时候伤好了,什么时候再来回朕。”
郭松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这是要用“养伤”的由头,将楚王彻底困在府中,连“病愈”的期限都攥在天子手里。
“奴婢遵旨。”他叩首道。
皇帝没再回头,大步跨出门槛,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很久之后,裴时钰才坐直身子。
“真是生了好大的气啊,我的皇兄。”他的手指碰到自己颈侧那道伤,停住,用力按了下去。
疼,很疼。
可这疼里,也有几分快意。
他记起沈青羽那夜用剪子抵着他喉咙时,那双眼睛——冷、狠、亮,像要把他刺穿。
而当时的自己,竟然在那种目光下,可耻地、痛快地石更了。
“可惜,你这番警告来得太晚。”他对着空荡荡的正厅说。
他忽然笑了,那张和天子一模一样的脸上,浮起一种比哭还寂寞的固执。
“你关我也好,打我也罢,沈云停,我绝不会放手。”裴时钰轻声说。
-
济宁侯府。
阿洲沐浴完后,换了件粗布短褐,又返回长丰院。
沈青羽也才刚更衣,穿了一件家常的月白长衫,长发还没来得及束起。
听到阿洲在门外唤“少爷”,她顿了顿,将手中的玉簪搁下,道了声“进来”。
阿洲是第一次看到沈青羽未绾发的样子,虽然她仍然穿着男装,但是这副模样的少爷显得动人极了,像一捧被烛火慢慢煨暖的雪。
他看着她,准备的一肚子话,忽然都忘在喉咙里。
沈青羽道:“不是让你去歇着,怎么又跑回来。东西都收拾好了?”
阿洲微顿,闷声道:“我舍不得少爷。”
他好像条被主人丢弃而无所适从的大狗,明明已经累极,却还是不肯回窝。
沈青羽被他看得心下一软,笑道:“就三个月,况且万岁不是说了,如果你表现好,中途还有额外的假。”
阿洲没接这个话,他沉默了一下,说:“少爷,你身上有别的味道。”
沈青羽一愣。
阿洲吸着鼻子,又往前走了两步,像在确认什么似的,浓黑的眉头拧起:“是皇帝身上的,龙涎香味。”
沈青羽下意识抬起袖子,闻了闻,什么都没闻到,但她下午和皇帝抱在一起过,多少有些心虚。
她低声道:“万岁刚走不久。”
阿洲“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可那两道眉毛还是拧着。
沈青羽看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你过来。”
阿洲立刻走到她面前,他蹲下来,把脸埋进她腰腹间,像一条大狗在重新确认主人身上的气味。
沈青羽被他拱得发痒,抬手揉了一下他的发顶:“闹什么。”
阿洲抓住她的手,没松开。
他的掌心很热,甚至在发汗。他仰起脸,用那双绿幽幽的眼睛望着她:“走之前,可以求少爷一件事么?”
“你说。”
阿洲没有马上说。
他沉默着,仿佛在做最后的拉扯。过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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