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上的乳果,几乎要变成害羞的颜色。
沈青羽先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后,开口:“跟我进房。”
阿洲用力点头,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随手抹了把脸,跟上她的脚步。
沈青羽把浙江那张沿海的舆图摊开,指着舟山群岛的方向,问:“以小黑的能力,它能飞到这片区域上空么?”
阿洲仔细端详了下:“小黑能飞很高的地方,这里没问题。”
沈青羽:“等它到了这里,咱们怎么联系它?”
阿洲从腰间解下一只极小的皮囊,从里取出骨哨,递进她手中:“吹这个,小黑能从很远的地方听到。但海上风大,哨声传过去会有偏差,而且一旦起浓雾,小黑的视线会受阻。”
沈青羽顿了顿。
阿洲似乎明白了她的意图,低声道:“少爷是想让小黑帮忙找谁的下落么?这一片有这么多岛,即便小黑探到,它也无法开口报信,我们只能依靠它在天上引路。可真正到了海上,小黑无法帮我们。”
沈青羽沉默一会儿。
她知道自己还是异想天开了,她将那枚骨哨攥在掌心里,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低头把舆图卷起。
阿洲看着她不语的样子,问:“那个人对你很重要,是不是?”
那晚,他第一次看见她那么失态——不是中了药以后的失态,而是情绪上的。那一刻,她的摇摇欲坠与崩溃都无比真实。
沈青羽垂眼,沉静道:“无关重不重要,我只是想要全部的真相。”
当时受药性主导,她满脑子都是周思檀的欺骗与背叛,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像决了堤的洪水,将她的理智冲得七零八落。
恢复理智以后,翻涌的情绪陆续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接一个待解的谜团。
周思檀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她叫了他十来年的哥哥,他每次笑应她时,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态?
还有去年的京郊遇袭,真是他一手主导,并刻意假死脱身吗?
那他身上的那股药味呢——是伪装,还是他真的受了什么无法示人的重伤?
他打着惠文太子后人的旗号出山,究竟想干什么?
所有碎片拼在一起,她知道自己从未真正看清过那个人。
一股深深的疲惫席卷上来,沈青羽轻轻阖眼,她说:“好像所有事情都赶在一起,推着我走,片刻不让我停。”
阿洲望着她,往前踏出半步,低眸看她:“我帮你。小黑飞在天上,我坐船跟在下面。我在船上吹哨,它就能找到我。等它找到佛子的藏身地,我就让它在我头顶盘旋,我在舆图上标出来。我以前在矿里,靠认天上的星星辨方向,这次我也可以。”
沈青羽看着他紧皱在一起的眉头,心倏地软了下。
她笑一笑,以指尖划过他的眉骨:“海上很危险,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渺小,我不会让你用你的生命为我冒险。”
“我以前在码头扛过货,跟着海边的工友学过看洋流,辩风向。”阿洲无比郑重地说,“你若信我,就让我替你去。”
沈青羽看了眼他。
阿洲的样子跟任何时候都不一样。他平日像一头温驯的大型犬,总是蹲在她脚边,仰望着她。
可此刻他站在她面前,脊背挺得笔直,眼眸中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那是一种沉甸甸的情感,不是对主人的忠诚,而是一个男人在对他想要保护的女人许下承诺。
“我头有些疼,”沈青羽忽然转了话题:“帮我按一按吧。”
她说着,往圈椅走去。
阿洲愣了下,随即快步跟上。
沈青羽将后脑搁在椅背上,阖上了眼。日光从竹帘的缝隙间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阿洲在自己的粗布裤子上用力蹭掉手汗,然后才抬起手,用拇指按上她的太阳穴。
他的力道轻缓,可他的指腹上有一层厚厚的茧,再怎么轻,按在她细嫩的皮肤上,仍然是粗糙的质感。
沈青羽全程眉心微蹙。
阿洲低声问:“我的力道太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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