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便是推卸,是狡辩!她一定讨厌不愿负责任的男人!
段臣纲最后只道:“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他将“下次”两个字说得顺其自然。
沈青羽没有在这个当口点破他的心思,只道:“你可以去抓药了,叫阿洲来见我。”
段臣纲一愣,随即切换到警惕状态,桃花眼眯起:“你叫他做什么?”
“见他。”沈青羽简单道,“现在我的这些小事,也要跟同知大人汇报了么?”
段臣纲抿唇。
他心里清楚,沈青羽对昨夜的事不是全无印象。
她既然记得他们昨晚的经过,自然也会记得他在医馆里和那蛮奴大打出手的事情。
他固然不后悔,但也明白,这事儿他不占理。
他将药方折好,塞进怀里,声线低沉:“见他自然可以。我只是想说,昨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你说我手段卑劣也好,说我趁人之危也罢。为了你,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沈青羽望着他的背肌,没有说话。
段臣纲走后,她关上房门,将自己从头到尾清洗了一遍,一根头发丝都没放过。
昨夜实在太胡闹,两人各自高超了好几次。
他不知憋了多久,又浓又厚,好像头发上都有一股檀月星味儿。
她将自己整个仔细搓洗几遍,才觉得那股属于段臣纲的气息被洗掉大半。
最后她将头发拧干,拿着布巾裹住身子,踏出浴桶。
重新束胸,换上一身干净衣裳后,沈青羽打开门,见到阿洲已坐在门前等候多时。
许是一夜没睡,他的绿眸布满血丝,眼下一片深重的青黑。
昨夜被段臣纲用刀柄砸过的肩胛还没有上药,肿胀从锁骨下方蔓延到臂弯,把粗布衣袖撑得发紧。
短短一晚上,这个异族少年看起来长大许多。
下颌上冒出青黑的胡茬,颧骨更显棱角,整个人的轮廓都似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打磨得更加锋利。
虽然抬眸望向沈青羽那一瞬的目光仍然赤诚,但赤诚的底色中,又多了些其余东西。
那股外放的、野蛮的力量更甚了,好像狗崽子被逼到绝境以后进化成狼,在一夜之间学会了把所有的呜咽都吞进肚子里。
沈青羽的视线扫过他,唤了声:“阿洲。”
阿洲迅速起身,关于昨晚的事情,他一个字都没多说多问,只是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后,在她湿润的鬓发和泛着淡粉的脸颊上多停了一瞬。
他垂下眼:“我帮少爷擦头发。”
沈青羽点头:“好。”
阿洲的手很粗,但动作总是小心又温柔。
他拆开布巾,将她的长发一缕一缕地拢进掌心,细细梳理。
她的头发洗得很仔细,几乎一点儿难闻的气味都没有,可阿洲的手从发丝中间穿过时,还是会忍不住想——
段臣纲昨晚,会怎么对她?
她疼不疼?真的快活么?
她会不会也跟他说“喂我”?
这些念头像一根生了倒钩的刺,扎进他心里。
视线落在她的后颈上那一小片被吮出的红痕时,阿洲的呼吸声骤然重了几分,手指从她耳后滑过的力道不自觉加大,扯断了一根发丝。
阿洲掐着断发,有些无措:“少爷……我弄疼你了……”
“不疼,”沈青羽侧眸看他,眼里不含责备,只有一种很淡的怜惜,“你的胳膊还疼不疼?”
阿洲摇头说不疼,可肿胀的肩头明明像一个硬馒头。
沈青羽看着他这副逞强的样子,心里有个角落悄悄塌下去。
昨夜跟阿洲有关的画面,沈青羽其实记得更清楚。
她记得两人在马上耳鬓厮磨的场景,记得自己主动吃他,也记得他当时难受得快要爆炸,还在用最后的理智说“少爷再忍忍”。
沉吟许久,她道:“段臣纲这个人张扬桀骜,做事不循正道,你别与他计较,待会儿我让他跟你赔礼。”
阿洲梳理她发丝的手一顿,闷闷地嗯了声。
他说:“是我技不如人,没有护好您,不怪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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