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说,才能抵得过她方才那番泣血的质问?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激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来得极快!
马蹄声尚未停歇,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已先一步传来。
是一柄飞掷而来的绣春刀的刀鞘!
刀鞘裹着劲风,直直钉进周思檀脚前半尺的泥土里,入土三寸。
这一刀,硬生生将周思檀逼退了半步。
周思檀骤然回首,马背上的段臣纲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
他一身玄色夜行服,单枪匹马,那双桃花眼在火把的光芒中亮得惊人。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沈青羽身上,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个遍——额角的擦伤、发红的眼、满是泥渍的衣衫,以及差点被另一个男人攥在掌心里的、正在发抖的手腕。
段臣纲目光变得沉冷,然后,他转向周思檀。
“周洗马死而复生,真是可喜可贺。”段臣纲开口,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过整条官道。
他翻身下马,语气里带着近乎嘲讽的笑意:“不过叙旧就免了,把手拿远点,没看她不想让你碰么?”
作者有话说:
今天去陪狗,明天争取多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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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檀什么都没说。
在见到段臣纲的瞬间,他再不犹豫,一把攥紧了沈青羽的手臂,将她扯到身后,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段臣纲望过来的视线。
石泓一个跨步上前,腰间的刀抽出一半。
沈青羽试着从他们背后迈步出去,可刚一动,却被一股如铁钳般的力量制住。
那力道与方才小心翼翼,不敢触盆她额角的模样判若两人——不是温柔的挽留,而是一种近乎失空的攫取。
“周思檀。”段臣纲的声音冷如刀锋,方才嘲讽的笑意已荡然无存,“她说了‘别碰她’,堂堂状元郎,莫非听不懂人话?”
周思檀语气淡淡,手上一点没松:“我跟青儿之间的事,几时有你这个外人插嘴的份儿?”
段臣纲勾唇,轻“呵”了声,那柄已经离了鞘的绣春刀握在他手中,将他的桃花眼映得又冷又厉。
“那不如你亲口问问她,是愿意跟你走,还是愿意跟我走?”
闻言,沈青羽抬眸,目光越过周思檀修长的背影,落在段臣纲的玄色夜行衣上。
她试着挣了挣,却被攥得更厉害。
周思檀全程没有回头,连偏首的轻微幅度都没有,只有扣在她腕上的五指越收越紧。
他多么不想承认,他在害怕。
他甚至不敢回头。
他怕看见她眼底的决绝,更怕她接下来吐出的话,会叫他万箭穿心。
身侧,周思檀带来的死士正将那两名锦衣卫逼得节节败退,眼看锦衣卫要被彻底制服。
段臣纲瞥了眼战局,手腕一翻,绣春刀挽了个刀花,又朝他们逼近一步。
他知道自己的后援还在路上,但他等不及了。
就在此刻,一股特殊的感觉再次漫上沈青羽的身体。
方才靠疼痛压制一时的燥热卷土重来,比先前更烈更猛,像有人在她的血管里放了一把野火。
她整个人的重量,几乎全压在周思檀攥着的那只手上,脸上的潮红也愈发明显。
明明知道面前这个人将她骗得那么惨,可她的身体却在疯狂叫嚣着,让她屈服。
她想要靠近他,想要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颊,被他轻轻抚墨,将那些被药力烧得支离破碎的声音全都吐在他的锁骨上。
她甚至有一瞬想起从前——
不!
沈青羽抿紧唇,将所有喘夕压在喉咙里。
她闭上眼,终于出声,哪怕嗓音哑得可怕:“放手。”
周思檀转首,眼眸里翻涌着太多情绪——心疼,愧疚,不甘,还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偏执。
他的目光从她的额头滑落,望向她的眉梢、鼻尖、唇角,最后停在她被伶仃的手腕上。
他没有松。
反而将那只手举到自己唇边,似啄非吻地,贴了一下她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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