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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佛子的诚意?”她开口,语气冷冽,“一面说要跟我合作,一面又拿话吓唬我。尊驾知道给自己留后路,莫非我就不需要?我是朝廷的四品少卿,我跟你合作,押上的是自己的仕途和身家性命。你要我不视你为敌,要朝廷开放海禁,你却不拿出任何实质性的东西,甚至连脸都不露,空口白牙一句话就让我信你——佛子大人,你觉得这么平吗?”
“沈少卿果然伶牙俐齿。”佛子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唇角,又从唇角滑到她耳侧的红痣,像是在描摹一副他已经看了无数遍、却每次看都还是会心动的画。
“那么,我献点别的东西给你——陈四杰的行汇账本。这个东西与我的脸比起来,沈少卿以为哪个分量更重?”
沈青羽沉默须臾,似乎在做选择。
佛子面具下的声音多了一丝柔软:“沈大人若是想看账本,过几日我便给你。”
沈青羽抬眸。
两人隔着这张面具,也隔着那道横亘了两年的生死之仇,静静地对视着。
虽然在谈一桩各自心怀鬼胎的合作,但这刻,竟生出几分诡异的平静。
“过几日?”沈青羽唇角极轻地抿了下:“佛子在跟我欲擒故纵?我看你是想要趁乱脱身。”
“无需拿话激我,沈少卿,”佛子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我说过几日自有我的用意,七天之内,账本必定送到你手上。”
七天。
沈青羽在心里忖度了这个时间。
为什么是七天?
这个时间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她沉吟片刻,没说同不同意,只出声说:“佛子陪我手谈一局如何?”
佛子闻言,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无非是想拖延时间,拖到段臣纲带人来这里。或许还抱着观察他棋路的目的,从落子的习惯上推断他的身份与性情。
她的小心思落在他眼里明明白白,简陋到令人一眼看穿。
可佛子没有拒绝,甚至泛起几分喜欢——这样掌握主动权的青儿,可爱到令人爱不释手。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从顶层取下一方榧木棋盘和两盒云子。
他将黑子那盒放在自己手边,白子那盒推到她面前:“我若赢了,沈大人应我一事怎样?”
沈青羽没有立刻去拿白子,只是问:“你若输了呢?”
“输了——”佛子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隔着面具轻笑了一声,“那我就应你的要求,摘下面具给你看。这个赌注,沈少卿不亏吧?”
沈青羽不应反道:“你的事是什么?”
“放心,我从不强人所难。”佛子笑着,他用充满兴味儿的口吻道,“不过是给那位赶来搜寻的段同知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既然来了浙江,我总得尽一下地主之谊,送他一份小小的见面礼。”
沈青羽捻棋的指尖在棋盒边缘停留着:“拿段臣纲当赌注,佛子倒是会慷他人之慨。”
佛子执黑的手悬在棋盘上方,他眯着眼反问:“怎么,你舍不得?”
“闲话少说,”沈青羽并未看他,将目光落在棋盘上,“落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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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臣纲带人在城里搜寻了整整两日。
客栈、寺观、空置的民宅、废弃的仓库,甚至几处私娼馆子的暗门都没放过,偏偏沈青羽的一点踪迹也没寻到。
那日扮演《观音捉妖》的戏班子早被尹嗣抓回府衙内,却没见到扮演观音的武士和那位黑熊精——戏班子的人一口咬定,当日演观音的伶人吃坏了东西,因为扮演观音的得会武功,所以情急之下,他们只好从隔壁戏班子里借了一位,至于黑熊精,更是才来两三日的新人,对他的姓名跟来历一律不知晓。
反正就是把那日的所有谋算推得一干二净!
段臣纲气狠了,亲自提审了两回,把这戏班子里的每一位都狠狠拷打了一顿,谁知这二三十人被上拶指,还没一个肯吐口!
随着时间推移,段臣纲的脸色越来越沉。
此刻,他坐在临时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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