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锐利,把局势看得一清二楚,语气里甚至有一丝棋逢对手的冷峻。
阿洲沉默了一会儿,突地道:“那我也不走,我留下跟少爷一起。”
“你不同,你一旦被佛子发现,必死无疑。”沈青羽的声音放缓,“你放心,这位佛子费心掳我,绝非为了伤我性命,我不会有任何危险。”
听到她一再赶自己走,阿洲急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像在和自己达架。
——他不想把少爷一个人留在这里!
那些人竟然用绳子绑少爷,谁知道接下来会怎样对她!
那年有山煤矿出事,少爷替他洗脱罪名,他来不及报恩,她就走了。
后来他到处找她,从河南找到京城,从京城跟到杭州。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人,她却又要他走。
阿洲垂下头,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有微微抽东的下颌肌肉泻露着心里的不情愿。
“听话,阿洲。”沈青羽说,“别耽误时间了,否则你也走不掉。”
作者有话说:
大狗狗来啦话说昨天的调查,我确实没想到皇帝的喜爱度竟然会是第一
沈青羽的口吻坚决又冷静,几乎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阿洲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认真地凝视她,一双绿眸中好像涌上许多话,嘴巴张了又闭。
他垂头很久。
终于,他一根根地松开五指,放开了她的手腕,动作慢得像抽刀断水。
阿洲猛然退后一步,单膝跪地,这个姿势,像是献上了自己全部的忠诚和不甘。
日光从窗扇里漏进来,落在他宽阔的脊背上,将那一身粗布衣裳上的血渍与泥泞都照得分明。
阿洲抬起头,眼眶泛红,目光如同淬了火,又烫又硬:“少爷等我。我一定尽快把人带来,这段时间,少爷自己保重,别和他们硬碰硬。”
他说完便起身,没有再看她。
那决绝的样子,似乎觉得自己多看她一眼就会反悔——他怕他不顾她的命令,强行把她扛在肩上带走。
管什么佛子和大局。
在他心里,少爷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沈青羽望向他的背影,嘱咐道:“你自己当心。”
阿洲沉闷地“嗯”一声,利落地翻身过窗,高大的身子落在后院松软的泥土上,如来时那样静悄悄地消失了。
阿洲离开侯,不到一盏茶时间,忽然有人推开了门。
走进来一名身材颀长的男人。
这人十分高挑,远胜诸多江南男子。他有些过分得瘦,穿着和沈青羽身上一样颜色与质地的青色长衫。
他脸上被一副面具牢牢覆盖,不仅是眉骨与鼻梁被遮住,眼珠子都没露出来,就连手上也戴了一双黑色的羊皮手套,整个人被遮掩得严严实实。
他一眼看到坐在桌案后看书的沈青羽,脚步在门槛上停了一瞬,随即大步走上前,每一步都带着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沈青羽听到了脚步声,并未抬头。
她照旧低眸翻着书,却感觉到面具后的那双眼睛投射过来的视线——阴沉沉地,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果然,她听到面前人用冷淡又低沉的嗓音问:“刚才有谁来过?”
“我不是你的阶下囚么?”沈青羽岿然不动地端坐着,她淡淡道,“尊驾这个问题,确定在问我?”
佛子的目光透过面具,快速扫过她全身。
他先是看她的脸——那张面孔清冷如霜,不见半点波澜。然后是她的手,正捏着一卷从书架上翻出来的旧书,指尖稳得很。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她脚边青砖地上,那里有一点不起眼的泥印子——是靴底踩过的痕迹。
泥巴被踩得很扁,穿着那双靴子的人应当是个高壮的男子,且力气很大。
佛子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在那泥印上轻轻一抹,碾了碾——泥尚是新的,捻起来还有些黏湿。
他冷笑一声,将指尖上的泥屑弹掉。
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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