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寒意,它从他膝头跳下,“喵”地一声钻进桌底。
侍从忙低下头,声音越发恭谨:“公子,忽然多了一个人,或许会对咱们的计划造成影响,您看,是否需要调整之后再动手?”
“来不及,我也等不了那么久。”公子浅啜口茶,冷漠地说,“计划照旧。此人如敢碍事——”
他微顿,将茶盏搁回桌上。
茶盏里微微晃动的水纹,映出他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浅淡、剔透,像两块冰封的琥珀。
公子轻描淡写道:“杀了就是。”
作者有话说:
友情提示:到杭州旅游的朋友如果要点西湖醋鱼,记住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
杭州城,观音庙会,人潮如织。
阿洲走在最前,正午日头炽烈,烤得人燥热。
他将袖子高高掳至肘弯,露出一节深蜜色的结实小臂,他的腕骨粗直,手臂上的汗水在阳光下如一层蜜蜡。
他比寻常男子高一个头不止,又肩宽背阔,来往行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阿洲却毫无所觉,他认真牵着马,时不时回首看看沈青羽,目光专注而忠贞,如一条怕自己跟丢了主人的大型犬,惹得右侧的段臣纲频频朝他望去。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不知第几次碰撞时,尹嗣终于忍不住轻咳一声。
他一眼瞥见前头那卖藕粉的摊子,便笑道:“卑职在京城时,就听说杭州的藕粉是现冲现搅的,风味一绝。大人方才请我们饱餐一顿,如今卑职也想投桃报李,您可有兴趣尝一尝?”
沈青羽还没开口,段臣纲不咸不淡道:“藕粉有什么好喝,跟浆糊似的,喝进嘴里,腻得人发慌。”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惯常的挑剔。
阿洲道:“杭州的藕粉又甜又糯,值得少爷尝尝。”他说话时没有看段臣纲,那双绿眼睛只望着沈青羽一个人。
段臣纲怀疑他成心找茬,当即眉头一拧,正要开口。
尹嗣笑着打起圆场:“那就各喝各的,段大人不爱甜的可以喝咸的,我看这杭州的藕粉有甜咸两种吃法,总有一款合您口味。”
他一边说一边朝藕粉摊走去,显然不想给身后两人任何继续较劲的机会。
藕粉摊子是临时用几根毛竹和油布搭的,简陋却干净。守摊的是祖孙俩,婆婆头发花白,小孙子看模样不过八九岁。
“老人家,四碗藕粉。”尹嗣道。
老婆婆应了一声,转头便吩咐身旁的小孙儿忙活起来。
沈青羽的目光从祖孙二人身上一扫而过,落在孩子身上时停了一停。
小孩的手脚格外麻利,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早熟干练。
她微微屈膝,半蹲下来问:“今年几岁?怎不去学堂念书?”
孩子正踮着脚尖,费力地往灶台上递碗,头也不回地道:“九岁。我们是来杭州投奔亲戚的,恰逢这几天庙会,祖母看街上人多,就带我出来摆摊,挣些零钱花用。”
沈青羽的语气随意,像只是闲聊:“哦?那你原是哪里人?”
孩子手上搅藕粉的动作不停,十分平静地回答:“我爹娘是慈溪县人。”
慈溪县——沈青羽眉心极轻地动了一下。
这个县名她来之前在浙江舆图上见过,正好是宁波府的管辖范畴。
段臣纲听到这三个字后,桃花眼里的散漫也淡了几分。
沈青羽将声音放得更轻,依旧是半蹲着和小孩说话:“慈溪县距杭州城路途遥远,辗转不易,怎么想到来杭州城投奔亲戚?你爹娘呢,为何只剩你和你祖母?”
那孩子搅藕粉的手终于停了一瞬,他低着头,声音平平地:“前阵子大水淹了村子,爹娘把我和祖母送上逃难的船,他们自己没能逃出来。”
沈青羽抿唇,望向他的目光愈发柔和,心头泛起一丝恻然。
小孩吸了一下鼻子,手上的动作重新快起来:“我家的田地和房舍也被淹了,村里饿死、病死的人无数,剩下的要么逃荒,要么等死,慈溪县待不下去了,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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