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在苏煦的身上,时时会对她的怅然若失报以一笑,那笑容就是对苏煦最大的安慰。
一个月期满,苏煦向皇帝递了请罪兼请安的陈情表,皇帝遣李素以亲自宣旨,赐金器绸缎等,解除了对苏煦的思过惩处。
但同时也将一直在行宫养病的苏徽瑜放回了东宫。
那日围场的风波,化解亦只在皇帝只字片言之间。此案之后,苏煦虽再度得以重返朝堂,却终日是一副神思恍惚、暮气消沉之状,就连皇帝也在休憩时对李素以感慨:“朕今日看煦儿的模样,倒有些像她临出事那几年……”
那时李素以正替皇帝整理朱批,闻得此言,惊惶地连几份奏表都失手摔在了地上,扑通一声跪伏在皇帝面前。
皇帝见她这副俯伏尘埃不敢仰视的恐惧之态,不觉嗔笑一声:“你怕什么?她死了怎么些年,难道还敢怨愤不散?”
李素以只能想到,在庄蘩芷死后的漫漫长夜里,皇帝在那一次次的午夜梦回中饱受折磨,在几个小人佞幸的谗言下延请大批僧道入宫,名为讲经说法,实为消灾解祸,直到有僧人为皇帝献一座玲珑剔透舍利宝塔,传闻能以此镇压庄蘩芷的怨愤,皇帝才最终得以摆脱梦魇。
此后漫长的十几年,也再无人能够提及这个从身体到灵魂不被皇帝亲手毁灭的人。
那样极致的深情终归破灭。
李素以颤抖着声音,惶惶不安地回答:“奴婢……恳求万岁垂怜。”
皇帝却似喟叹一般,日渐苍老的眼神难免开始萦绕起故人的身影,即便是至尊的权力也无法阻止那些旧事向自己走来。
也许属于她的天命也开始消散了。
皇帝倚着龙床,向那座象牙云鹤宫灯望去:“朕知道自己太过偏私徽儿,太过伤害煦儿,可是朕只要看到煦儿那双眼睛,就会想起她哭着向朕要那个人的情形……那时她还不到十岁,就那么依恋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的人,将来还不是任人摆布。难道朕一手立下来的基业,就要拱手给一个外姓之人吗?”
李素以依旧是伏地而跪,不敢也不能回答皇帝的轻诉。
“朕今年已有五十二个春秋了,如若她还活着……会是什么样子呢?是否也是青丝变鹤发,红颜成鸡皮……她会不会也顾影自怜这年华的衰老,感慨岁月匆匆呢?”
只是她永远死在了年轻的岁月里,一如那宫墙下淡紫色的朝颜。
皇帝慢慢地敛去眼中的失意,心绪的难平令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只有在服食过兰猗亲手喂下的红丸方得平复,恢复她君王的威严。她缓缓伸出手,抚墨兰猗那几乎是白玉研出的肌肤,既曰归止,曷又怀止?没有人会明白。
———————————————————————————宝锦猛然睁开眼,坐起身时衣裳都被冷汗浸透了,守夜的老嬷嬷披了衣裳就到床前来看,连忙问:“小主人又梦魇了?”
宝锦近来夜夜难寐,连神思都恍惚了,冷汗浸得一张小脸惨白无光,喃喃道:“嬷嬷,外头还在打人吗?”
嬷嬷叹了口气,替宝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捋了捋两鬓湿漉漉的发:“早就没了动静了。”
自从前几日,苏煦以看守不力为由,将所有出入、值守书房的下人驱赶到柴房拷问,恰巧被宝锦看到后,这孩子便日日惊醒,独自哭泣。老嬷嬷以为是那拷打的场景吓坏了她,却也不敢对苏煦的处置有何不满,只能安慰宝锦那些下人自己做事不利落,是该当受罚的,且公主也不曾重责多少,问过话后就都放了回去。
但宝锦显然是另有心事的。
她几句言语打发了老嬷嬷,独自下了床,聪妆台的匣子底下拿出几张写满了字的宣纸,将灯罩取下,对着火燎烧了个干净。
那时宝锦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脑中一时是皇储若有深意的怜悯,一时又是苏煦被送回府上时半身是血的惨状,甚至还有养母被驱赶离京前狰狞不甘的冷笑……
但她最挥之不去的人影,却是那个会第一句先问她冷不冷的高瑗。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特殊事件观察局 祖宗养成:从鸿门宴创千年世家 人在奥特:开局融合艾克斯模板 HP:冰系巫师是个吟游厨子? 宝可梦:反叛者的旅途 三分之一心动(刑侦NPH) 终南山小卖部,修仙者跪求收留 别欺负老实人(NPH) 那个阴魂不散的神经病[快穿] 瑞雪 奢念(骨科、男小三、NP) 坏小猫的报恩作者:极野 被无情道小师叔反攻略了 穿越种田养夫郎 原神:我只是个糕点师 别让魔王做好事 失忆后和阴湿绿茶夫君he了 炮灰攻拥有弹幕后[快穿] 溺(母女) 攻一把高岭之花拐回家了[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