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的差事顺利办完,先行一步去交差。蔺秘留下把最后一样东西交给乌宁,是她拿金像奖时戴的那枚胸针,圆润光华的粉钻在摇曳的烛火下熠熠生辉,蜘蛛影子般爬上乌宁的手背。
她摸到冰冷的钻石,不意外。
现在回想起来,难怪梁玟要给她一条低调的黑色裙子,执意用腰间的褶皱半掩胸针,为的就是不要太出挑引起舆论。
乌宁抬头问:“我可以再要一件东西吗?”
“您说。”
“我的平安扣。”她用手比了个圆形。
“那个……那块翡翠在泳池边被摔碎了。”
摔碎了……
乌宁怔了会儿,眼帘半掩着垂下,须臾功夫,接受现实:“我知道了。”
蔺秘递上两张机票:“行李箱和手提包都在楼下,两张机票一张飞伦敦一张飞杭州,您自行选择去哪儿,起飞前可以在机场的贵宾厅休息。”
事无巨细的安排,为她的未来和此刻做足打算。
乌宁拿上机票,慢腾腾站起身,快走到门口时,蔺秘忽然叫住她。
“您还有什么话要留给季生吗?我为您转告。”
——“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了吗?”
过去在一起时,季观峤挂电话前或者分别时都爱问这句话。
而她的回答每次都不一样。
“没有。”
“谢谢你。”
“新年快乐~”
……
乌宁看向窗外,焰火的余烬犹在,夜幕广袤无垠,衬得遥远的星辰如蜉蝣般渺小。
就算是放手,他也要在她的生命中留下刻骨铭心的一笔。
就让一切回到原点。
她轻轻地摇头:“没有。”
-
夜晚繁华而寂静,乌宁从餐厅出来,呼吸到一口微凉的空气。仰头,周遭是几座外立面金碧辉煌的大厦,她第一次安静地在路灯下注视香港的真实面貌。
车水马龙,人群在身边穿梭,飘来混杂的各地语言。
乌宁决定回家,但是离航班的起飞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她可以在街头逛一逛。
在她身后,相隔一条不远不近的马路,驻停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季观峤坐在车里,望着那道误入浮华的身影,她穿着简单的针织衫与牛仔裤,长发随手挽在脑后,拖着大大的行李箱,先是低头翻了翻手机,再四下张望,带着点儿孤身的茫然。
k11某品牌的玻璃外墙在夜晚亮起,鲜亮明黄的蝴蝶在她背后展出巨大的翅膀,仿佛破茧重生的涌动。
她据手机的指示走了几步,进入大厦,不一会儿,拿着一支软雪甜筒走出来。
回到原地,她一面观赏大屏上的蝴蝶,一面慢吞吞忝舐冰激凌球。
或许是因为冰激凌太甜,她舔了几口,惊讶地被取悦到,露出一个久违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钴黄的光晕笼罩她,化为温柔的守护。
不敢有风,不敢有声。
爱一寸寸压过战有欲,亲手剥去心脏的一部分,鲜血淋漓,放她归离他千山万水的地方,也许从此再也不得见。
……
蔺秘连忙扶住季观峤,手上摸到浸润羊毛衫肩头的温热墨色,心惊道:“您该回医院了,医生打了三通电话催促。”
良久的深寂。
“……走吧。”男人身体微弯着垂首,冷哑出声。
-
飞机起航,驶向三万英尺的高空,茫茫海峡被抛在脑后。
早班机的舱室里困意浓厚,乌宁也跟着睡了一会儿,落地后,她被扑面而来的寒意冻得瑟瑟发抖,紧急从行李箱里捞了件大衣套上。
中午时分,抵达剡溪,爸爸妈妈一起开彻来车站接她。
小城过年的气氛浓厚,处处挂着红灯笼,喜庆的窗花贴满玻璃,路边小店里放着恭喜发财的歌曲。
乌和海开彻,乌宁和妈妈坐在后面,她把大衣脱掉,躺进陈君华的怀里,松垮的v形领口掉落,露出一段伶仃嶙峋的锁骨。
陈君华的眉头深深皱起:“小半年没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乌宁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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