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在,她试图一根根掰开他拦在她腰上的手。
一根,两根,三根……
他再次合拢,柔捏她的手,像玩一把做工精美的玲珑玉扇。
她略恼,指尖掐入他虎口,最容易痛的地方。
季观峤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放我下去。”
“那该我问了。”
他低眸,深深看入她眼睛:“为什么难过,谁让你伤心了?”
她坐在雪地里茫然难过的样子,像受了莫大的委屈,如惊霜寒雀,抱树无温。
乌宁没想到他还记得她刚才的情绪,不设防地怔忡一瞬:“没有。”
“跟我说实话。”
她垂眸掩目,不想再说,好坏都罢,她不会再同叶母这个人有任何牵扯。
季观峤长指贴上她的脸,轻轻别过来。
“不想跟我说。”
“嗯。”
他力道并不重,带她注视他,深邃的眼眸,像沉静海面:“无论为什么,都不要因别人的错惩罚自己,知道吗?”
乌宁声音低下去:“我没有惩罚自己……”
她只是很难过,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消化一下情绪。
季观峤把她的发丝拨到耳后:“淋一场雪,感冒发烧倒是其次,冻出病根怎么办?”
乌宁自知理亏,难得没跟他唱反调,点了点头。
她乖起来的样子,像一捧新雪,融化到人心里,成为这萧寒冬夜里唯一的一抹生机。
“你的问题,我可以再给你一个答案。”
乌宁抬眸,一时未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季观峤轻捏她的鼻尖,视线停留在她眼睛:“我们之间,不会有第三个人。”
回到林浦路,晚饭还在准备,兰姨先端上了一碗驱寒汤。
“喝完去冲个澡,把衣服换了。”季观峤抽掉领带,“想吃什么让厨房给你做。”
他说完上楼,留乌宁在桌边喝汤。
汤里有姜片、黄芪和话梅,乌宁不喜欢姜,但这碗的味道被中和得很淡,她捞起话梅吃,与兰姨闲聊:“兰姨,这和我上次喝的话梅水是同一种话梅吗?”
兰姨笑:“是的,你觉得好吃吗?”
乌宁点头:“好吃,比我爸爸在干货店买的好吃。”
“你等一会儿,我给你装一罐,过年带回家吃。”
乌宁喝着汤,来不及开口制止,兰姨已经起身去拿,不多时,带着一个茶棕色玻璃罐回来。
“不要客气。”兰姨和蔼道,“放着也是放着,观峤不常吃的,是他妈妈从前喜欢。”
季观峤的妈妈沈相仪,乌宁有所耳闻,很出色的女企业家,她小学的图书馆就是她捐的,进门处还挂着她的生平简介,不过听说已经去世了。
乌宁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不容许她过多打探逝者,默然两秒,她收下话梅:“谢谢兰姨,我会好好吃的。”
兰姨目光温和:“吃完再找我拿,别客气。”
姜汤见底,乌宁上楼洗澡,还是那间卧室,床品显然是今天新换的,透着洗烘后蓬松的香气。
她不想让自己感冒,吹干头发才下去,睡衣也是上次穿过的。
季观峤已经在餐桌旁,他换了身家居服,相对柔和的版型削弱了穿正装时的居高临下,多了几分慵懒感。
餐桌上是几道家常菜,清淡落胃,晚上吃不容易积食,乌宁坐到对面,拿起筷子。
她饿到了,吃得很认真,季观峤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才问:“明天演出几点?”
“一点,不过我上午要过去化妆彩排。”
想到期末考,乌宁隐隐有些压力,咬了咬筷子,决定等会早点睡觉,为明天养精蓄锐。
她洗净了脸,歪着脑袋,眼睑下淡淡的青翳变得明显,季观峤喝了口红茶,没再说什么。
次日。
车先送乌宁回学校,再掉头去公司。夜里雪停了,经过晨间的清理,路面疏疏落落。
季观峤去澳洲一趟,结束了耗时长达两年半的收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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