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气息有些乱,显然是强撑着追了出来:“找到来源了吗?”
檀宁慢慢抬起了手指,指尖直指那栋高洁楼宇。
“……摘星楼。”她哑声道,“秽气最浓的地方,来自摘星楼。”
左经纬的脸色一下褪了个干净,扶着门框的手也骤然收紧。
邬宵寒当机立断,立即奔向摘星楼。檀宁跟着往前跑去,左经纬勉强追在最后。
三人折回摘星楼前。
檀宁胸腔里的心脏因为过度使用药兽之力而隐隐作痛。她分不清那是她的,还是药兽的。
但她不能停下来。
她走入摘星楼大门,脚步缓缓慢了下来,直至完全停下。
她怔怔地望着前方。
大厅正中,立着一道青黑色的光柱。
自地底而起,冲天而上。
它粗得惊人,沉得像有实形,立在满殿雪白中央,像一根从幽冥深处探出来的巨骨。
雪白地砖映着那层惨青,连空阔寂静的大殿都像变了模样,这一刻,摘星楼不再是上达昆仑的圣地,而是一具被从中刺穿的空壳。
一时间,她被那景象压得发不出声。
邬宵寒追寻着她的视线,立即明白了秽气来自地底。他转身看向刚刚跨进门来的左经纬,沉声道:“摘星楼下面是什么?”
“……摘星楼下面?”左经纬一愣,“秽气……是从下面来的?”
檀宁点了点头。
“这就怪了……”左经纬平复了一下呼吸,皱眉看向下方,“下面是锁妖塔,六百年前所建。曾是关押大妖的地方,但自灵抚司建立以来,便弃置不用了。”
“既然不用,为何还会有秽气出现?”邬宵寒质问。
左经纬一时哑然,邬宵寒又问:“有办法进入塔内吗?”
“入口年久失修,不知能否开启。但楼里还有一道观影旧阵,可以观看塔内景象。”左经纬说。
他拄着杖,慢慢走到大厅正中那片白石圆地前。
那地方看着与别处并无不同,只在最中央嵌着一枚小小的浅金色铜环,若不细看,很容易就被忽略。
左经纬从腰间解下一枚乌沉沉的金属珠子,俯身将珠子嵌入铜环,楼中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一片淡金色的阵纹在大厅中央铺开,一面黑黝黝的石壁浮现在阵纹之中。
那似乎是锁妖塔内部的景象,石壁间钉着洁白的骨钉,骨钉下是半颗白骨,脸骨塌了半边,唇齿早无,只余两枚獠牙斜斜龇出。
檀宁正要细辨那石壁后头还有什么,数道黝黑铁链自影像深处忽然暴射而出。
铁链并未穿出地面,却如活物一般,直扑两人脚下的影子,转眼便将其死死绞住。
漆黑的铁链紧紧缠住檀宁的影子,而影子被束傅之处,她身体的对应部位也随之传来被勒紧的压迫感与疼痛。
她寸步难行,邬宵寒也未能幸免。
“左经纬!”
邬宵寒这一声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眉眼间那层惯常压着的冷意碎裂,眸光阴沉可怕。
他猛地发力,硬要将手臂抬起。缠在其上的铁链也随之骤然收束,越勒越深。
“天子脚下,你竟敢对灵抚司司正动手——真以为背靠昆仑,便能无法无天了吗?!”
左经纬咳了两声,苍白的面上浮起一层病态的潮红:“你们要看星图,我给了,要进净魂宫,我也让你们进了……谁料你们不知好歹,越查越多。我本不想杀你们,是你们逼我的走到这一步的。”
檀宁极为震惊混乱,她不明白明明在声音里对天鹿流露出真切悲痛和哀怜的左经纬,为何会要杀人灭口。但眼下已不是去探究缘由的时候了。
“左楼主!”她急忙说道,“你别冲动行事,我们只是想查清秽气来源,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邬宵寒是灵抚司司正,非常人可比,他一旦出事,灵抚司立即就会察觉异常!”
“邬宵寒?”左经纬扯了扯嘴角,“他这个人,办案一向独来独往,性情又古怪,数日不归都是常事,灵抚司上下谁敢追问他的去向?等他们真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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