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仆仆地疾行到了临洮。
他们在临洮府停驻了两日,东西两厂的人皆是追捕的好手,没多久就查到了狄道县数百里外,靠近边塞的大漠之中有一客栈,其东家萼红秋在数年前收养过一个女童,名叫阿桑。
阿桑年纪不详,但根据见过的人说,这女童个子不高,瞧着最多不过十三四、十四五岁的光景。
这样一来,地点对得上,时间对得上,连年岁似乎也对得上。
宋阭当即便命人寻了两个熟知大漠路径的本地人做向导,一行人扮作寻常的过路行商,朝着恶名在外的“鱼跃客栈”去了。
大漠上积雪皑皑,方向难辨,不管是马还是骆驼,走起来都很是困难。若刮起狂风,更是避无可避,在一场风暴后,有几个番子便不慎被埋在了深雪里,等挖出来的时候人都僵了。
在雪中跋涉了整整五六日,一行人已经筋疲力竭,终于远远望见白茫茫的天地尽头,孤零零立着栋二层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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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阭眉睫结了白霜,氅衣狐毛领都沾了雪污,整个人风尘仆仆,十分狼狈。
孙谨摘下遮风挡雪的皮帽,冻僵的手指指着客栈的方向,哑声道:“想必便是此处了,殿下,咱们是直接进去,还是等入了夜再摸进去动手?”说着拇指朝脖子一抹,意味昭然。
宋阭骑在马上,遥望着在雪光中矗立的土楼,淡声道:“听闻萼红秋武功诡谲,手底下的伙计也各个不简单。不如先扮作寻常商客进店,摸清了里头的情形与虚实,再动手不迟。”
孙谨恭敬称是,俨然和朝臣们猜测的把晋王当靶子不同,一副马首是瞻的模样。
他顿了顿,扭头对身后冷声吩咐:“灰鼠狡兔,此番是你们将功折罪的机会,定要护好殿下,不得有半分闪失。”
两人拱手称是,声音尖细。
浩浩荡荡到了客栈门口,不像其他客栈那样有人出来迎,孙谨命人去叫小二,把马和骆驼牵到马厩里喂水和草料。
宋阭拂了拂肩上的雪沫走到门前,灰鼠抢先一步打起厚重的棉帘,躬身恭谨道:“公子,请。”
外头雪光刺目,宋阭一踏入客栈便觉眼前发暗,片刻后才适应大堂内昏蒙的光线。
大堂里闹哄哄的,三教九流无所不有,有腰间佩刀的江湖豪客,也有裹着羊皮袄子的商人,各个端着酒碗,高声谈笑叫骂,口中时不时便蹦出几句粗鄙到不堪入耳的荤话。
宋阭嫌恶地皱了皱眉,正要拣个空桌落座,便见通往后堂的帘子被人打起,一前一后走出两个年轻姑娘来。
走在前头那个,背着一柄刀,怀里抱着一只红塞小酒坛,圆脸圆眼,穿着喜庆的朱红短袄,神色却老气横秋的,瞧着是个闷性子。
后头那个……
待看清了脸,宋阭脚步骤顿,俊雅清冷的面容露出雷劈般的惊愕,转而变作似喜似恨又似怨的古怪神情。
柳絮变了许多。
穿着杏色对襟短袄,下身是雾蓝棉裙,手里提着一壶酒,三两步追上前头那个背刀的姑娘,正微微偏过脸去与她说着什么,眉眼依旧是温柔清丽的,却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舒展明朗。
她竟还活着。
大堂里吵吵嚷嚷,眼看柳絮的身影便要转过楼梯拐角消失在二楼,宋阭才恍然回过神来。
他眼底寸寸发冷,往前走了两步想去追上柳絮,问问她为何不用他准备好的文籍,为何要跑到这荒芜之地,以及……为何要用假死这种法子脱身?
他是当真以为柳絮死了的。
得知她死讯的那段时日,他夜夜难以成眠,一闭眼便是温州乡下那些支离破碎的旧日光影,每梦一回,他便如坠深渊,痛彻心扉。
他不止一次后悔,若当初自己再强硬几分,不顾一切地将她夺回身边,是不是便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可今日,他却在边塞苦寒之地,见到了活生生的柳絮。
一个端酒的壮汉摇摇晃晃地挡在了他面前,宋阭眉头一皱,侧身绕过,可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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