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去听听小曲。
一群皂吏私底下没少编排他,可实际上他夜里忙得脚不沾地,一连数日不曾往别院去。
那夜在鹂镇百花巷,他事先命属下埋伏在周遭,自己独身前往巷尾,不多时便见到了一个浑身包裹严实的黑衣人。
他与那人交谈几句,发觉此人是想利用他来对付赵隆,当下便打了暗号,令属下将人拿下。那黑衣人功夫不低,一番缠斗之下他被刺伤后肩,但终究将人擒住了。
他从黑衣人怀中搜出另一本账册,连同那几页被撕下的纸。粗粗翻看了,基本可以断定是真货。简单审问之后,那人自认是五年前阖家下狱的皇商尤氏之子。
尤氏三代皇商,专为皇室供奉丝织品,在江南一带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五年前因将皇室祭祀所用丝织品以次充好、欺瞒圣上,一夕之间全家查封下狱问斩,只有一个在外游学的妾室之子逃过一劫,其后不知所踪。
尤家倒台之后,江南又冒出来不少新布商,大多是赵隆的爪牙,譬如何氏染坊。
说来也巧,赵隆是七年前由司礼监下派至江南的,掌管的正是专为皇室织造祭祀所用“神帛”与“制帛”的神帛堂。而前任提督织造太监,也正是因那桩案子被问责降职。
这尤氏之子想要复仇翻案,思来想去,排除了宋阭那个中了探花的聪明人,理所应当选中了齐昀这个名声不佳、出身却更高贵的纨绔,却没想到估错了人,出了差池。
齐昀没有应尤氏之子的复仇翻案之请,而是将真账本暗中丢给了宋阭,打算坐山观虎斗。如今知府忙得焦头烂额,正处置身亡织工的抚恤与何氏东家等人犯的审理。赵隆则像一条疯狗似的盯上了宋阭,时不时下绊子。
而他正好抽出空来暗查尤氏旧案,同时密切关注京城的动向,以及查那狐狸玉坠的消息。
一连过了七八日,到了上巳节的前一天,齐昀才得了些空闲,想起别院里还有个人,下值后便去了。
到院门口,便见朱红大门上插着碧青的艾草,正衬着门扇,散发着清苦香气。
穗儿迎上来,见他看着门上的艾草,便主动笑道:“这是夫人命奴婢放的,说上巳节快到了,挂着辟邪,讨个好兆头。”
齐昀嗯了一声,收回视线,抬脚迈入庭院。
甫一进去,他脚下不由得微微一顿。
这院子与前段时日所见已大不相同,分外有生气。
院池和廊下添了不少打理得当的花草,檐下悬着几只朱漆鸟架,架上栖着各色鸟儿,脆鸣此起彼伏。
看了片刻,他才记起来这些正是那日在花鸟会上,命属下买了给柳絮送来的。
穗儿很有眼色,虽一直不明白爷为何扮个乡野盲女的丈夫,但她是家生子,懂得不该问的不问,该讨好时讨好。
她在旁边说:“夫人很是爱惜这些花鸟,每日都亲自来照料。起初两天瞧不见,还需奴婢们搭把手,后来她很快就摸熟了地方、记清了法子,再不用人帮,全是自己打理的。”
正是夕阳西下时,晚霞如绮,暖金色的光铺满庭院,花草披着一层柔光在春风里摇曳。
齐昀望着那些被照得发亮的叶片与花瓣,心头忽然有种莫名滋味。
不过是些寻常东西,她竟这般上心。似乎不论多普通的礼,落到了她手里,都会被悉心珍重地对待。
齐昀静默站了好一会,说了句“知道了”,才重新抬步,上阶迈进了屋子。
柳絮正站在鹦鹉架前,伸手逗弄架上那只白羽黄冠的葵花鹦鹉。窗外晚霞的光铺在她月白的衣裙上,像染了一层淡淡胭脂。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来,拘谨地轻唤了声:“夫君。”
自从那日从鹂镇回来,丈夫便再未踏足院门。柳絮起初还想着大约是公事忙碌,这几日却渐渐变得惴惴不安,生怕是自己那日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才惹得他不愿回来。
齐昀随口应了一声,走到椅前坐下,自顾自斟了盏茶喝。
柳絮犹豫片刻,转身进了内室,不多时又走了出来。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诗吟刀啸 春池陷落(np) 那支梅花 生了影帝的仔之后被他封杀了 被迫直播的万人迷 男鬼小狗二象性 穿成耽美总受的恶毒前妻后被强制爱了(兽世nph) 孽徒他以下犯上 秦医生,我腰疼 他在烈日下 背棺[盗墓gl] 是天师也是法医 堕魔后白月光师姐开始爱我 畸恋 禁忌之瑜[gl母女] 捡到醉酒的美人姐姐 强迫性交(1v1H) 在玄幻世界狠狠调教然后填满后宫(NP高H) 老许,你要娘子不要 龙傲天男主的白月光[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