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笑道:“上一次是母亲,这次陛下又要拿你女儿的血脉为太子开路?”
“陛下处处为太子筹谋,可称慈父,可太子却时时都在盼着早日荣登大宝,他在中州私蓄兵马,笼络公主以掌东南局势,如今我不过完成母亲未竟之事,陛下若不肯成全,岂非有愧于您口中的拳拳父女情深。”
“裴顾联姻已成定局,裴家军的精锐就在北大营驻扎着,朝中文脉清流多与顾氏相连,这等朝局之下,陛下难道还要将皇位传给太子吗?”
皇帝被他的狂悖之言气得双目瞪圆,嘴唇颤抖,连带着身体都在发抖,忽地呕出一口乌血,吐在大红织锦地毯上。
裴衍面容平静,依旧拿起布巾要为他擦拭唇边的狼狈,被陛下一把挥开。
“裴衍,你要谋反吗?!你母亲在天上看着呢!”
裴衍摇头,“臣不敢,臣只是不想听陛下讲您对母亲的爱重和疼惜,”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实在令人作呕。”
陛下面色不自然地红,手肘撑在榻上,剧烈喘夕着,“谁坐到这个位置,都不能随心所欲,你只知道为你母亲报不平,难道朕的心里不苦吗?!又有谁能来为朕报一声不平。”
裴衍沉默地望着狰狞的陛下,他不能理解陛下心中的苦,他想也不该由他去理解陛下心中的苦。
两人说话间,外间的冯大监已端来一碗补药候着,皇后娘娘数夜未眠,正坐在一旁的黄花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陈嬷嬷为她揉着肩膀。
娘娘闻到药味,睁开眼睛,问道:“这药是哪位太医开的。”
冯大监回道:“回娘娘,并不是太医,是青元神君开的。”
娘娘眉头微微皱起,陛下自从食用金丹后,身体亏空得厉害,焉知今晚突发急症不是那金丹所害。
“试药太监试过了没有?”
坐在一旁的太子抬手摸了下鼻子,像是不喜那汤药的气味。
冯大监道:“今日的试药太监告了缺,等会儿奴才亲自试。”
娘娘撑起疲惫的身子,起身往里走,“本宫来罢。”
冯大监额间冒出一层冷汗,指尖微颤,不过转瞬便镇定下来,跟在皇后身后进了内室。
内室寝榻旁,裴衍正在给陛下拍背顺气,他起身朝娘娘行礼,视线撇了一眼那瞟着白汽的汤药。
“让这孽障滚出去!”陛下嘶哑着嗓音,怒道。
娘娘接过冯大监手里的药碗,于榻边落座,似开起玩笑:“好在阿妩就这么一个儿子,陛下多担待一二罢。”
冯大监一直盯着娘娘舀着深棕汤药的手,细汗缓缓沿着鬓边往下流。
眼见她舀起一小汤匙,送到唇边吹了吹,待要送入口中时,冯大监心一横,跪了下去。
“娘娘不可啊,奴才死罪!”
随着一声瓷碗碎地声,御前带刀侍卫闻声涌入,一众涉事人等均跪在龙榻前,龙榻之上的陛下面色铁青,呼吸急促。
冯大监言,数日前承蒙太子传召,以他宫外一家老小相要挟,又赠予一箱黄金与一包毒药,命他伺机行事。
话音未落,太子勃然色变,“大胆奴才!胆敢污蔑本宫!”
太子膝行数步靠近龙榻,一旁的侍卫抽刀而出,一袭冷光落于太子身前,他双手伏地,悲泣道:“父皇明鉴,儿臣的确私下见过冯大监,不过只是询问父皇康健,绝没有赠金赐毒之举!”
陛下并未言语,却抬手让侍卫收了剑刃。
太子见状,立刻上前,跪在陛下身边,情真意切,“父皇,儿臣已是太子,何必要行此举,请父皇明察!”
冯大监那边更是以头抢地,“陛下明察,奴才侍奉陛下半生,忠心耿耿,如今行此举,是奴才糊涂!奴才万死难报陛下天恩,只求陛下开恩,给奴才的家人一条生路。”
话毕,他拿出藏在袖中的碎瓷片,便要自刎!
“拦住他!”皇后喝道!
太子见状,“父皇,这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一死,儿臣百口莫辩,这弑父罪名岂非就要定死在儿臣身上!”
陛下一双浑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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