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凛冽威势,弯镰正中毒蛇七寸之处。”
“那姑娘踩着杂草,略过那无用书生,蹲在毒蛇旁,取了蛇胆,又将蛇身砍成数段,摘了一旁的草叶,裹起蛇肉。”
“她是捕蛇人?”昭华听出了兴致,问道。
徐天白摇头,眸中带着几分怜惜:“不是,她说她也害怕,只是更需要蛇胆卖钱谋生。”
“那天她从药篓里拿出一个橘子,也是青绿色的,”徐天白微微抬眸往上,天边残阳如血,“橘子尚未成熟,但却能果腹,公主觉得,这橘子是酸还是甜?”
昭华沉默不语,良久后道:“你编了这么长一个故事,就为了讽刺我吗?”
自裴国公一事后,她与太子隔阂已生,十余年来她孤身一人在皇庭求生,她知道太子别有用心,但皇宫里谁没有私心,谁没有算计,太子已成她唯一的依靠,可到最后却发现他与父母之死脱不了干系。
她不似从前般依赖太子,却因形势不得不依附于他,这段曾经甜蜜的关系变成了一杯苦酒,一只酸橘,实难下咽。
徐天白并不惧公主的薄怒,“她说橘子本可以是甜的,是她等不了,书生听了这话,先头的烦闷就悄然散去了。”
“后来呢?”昭华问道。
徐天白没有讲下去,“这只是书生在闷热午后的一个梦,只到这里了。”
-
八角亭中的阿娇单手支颐,望着那一双人同行远去的背影,面容沉静,一口接一口地吃着那只青橘子。
清和侍立一旁,道:“姑娘,听说公主与这位徐郎君感情甚笃,如今公主府里已无其他面首,有传言公主想让徐郎君当驸马呢。”
阿娇撩起眼皮看向清和,漆黑的瞳仁里泛着寒意,看得人心惊。
清和识时务地闭了嘴。
远处绿柳繁花间的一双璧人已无踪迹,手边的橘子还剩下一半,见阿娇还要吃,清和又劝道,“姑娘,酸橘伤胃。”
“不酸,正正好。”阿娇回道,她唇角一勾,又连吃两瓣。
“真不酸?”清和好奇道。
阿娇神态自若,又往嘴里扔了一瓣,顺手给清和递了一瓣,“你吃了就知道了。”
清和将信将疑接过,瞧着姑娘如此笃定的神态,好奇地送入口中一咬,凛冽酸意猛地炸开,直冲牙根太阳穴,她眉眼拧作一团,匆忙将橘瓣吐了出来,跺脚嗔道,“姑娘!”
阿娇哈哈大笑,好似要将那一腔的郁气都笑出去,直笑到眼底染上天边的残阳血色,她将手里的青橘皮一抛,起身大步向前。
“走,回府。”
“大郎君还在前院,奴婢遣人通报一声?”清和紧随身后轻声问询。
“不用,我走我的,和他有什么干系。”
阿娇脚步很快,鹅黄裙裾随风翻飞,残阳铺地满目萧索,一单薄身影独独向西行。
车架行经裴国公府朱漆大门时,阿娇撩起车帘往外深望了一眼,道:“去裴将军的凌阅堂。”
裴行之今日在西营巡查,刚刚回府,尚未坐下喝上一盏茶,那丫头就寻上门来了。
阿娇一进门,微微欠身行了个礼,静立堂中,却并不言语。
裴行之一挥手将左右侍奉之人都遣了出去。
阿娇抬手拔下头上的玉钗,双手置于裴将军所坐的茶案边,又掀起裙摆跪下。
裴行之垂眸望着那枚玉钗,玉质温润,雕工精绝,昔年他见过这玉钗簪在长公主的乌发之上,她虽出身皇家,却并不爱钗环绫罗,时常一支玉钗,一身素衫,眉目温婉地坐在她喜爱的海棠树下,沉默地看花开、等云落。
枕畔起寻双玉凤,半日才知是梦。
他手指微蜷,指尖发热,终是伸手拿起那支玉钗。
将军戎马半生,沙场往来、面不改色,不曾想今日被这玉钗烫得心潮起伏。
阿娇见他拿起玉钗,心中一喜,道:
“民女出身中州青云山,与裴大郎君不过萍水相逢,来此京中,亦是事出有因而并非有意攀附。”
“玉钗矜贵,非我能佩,公府高门,非我能踏,请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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