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挑明,这妖僧若自戕,如大郎君的意,若杀我,我必会杀了他,亦如大郎君的意,这左右之间,不会脏了大郎君一丝衣角。”
裴衍的手肘搁在桌案上,食指一下一下轻点着,“你想跟着我?”
天明神色一正,往下一拜,“郎君明察,小人并不愿当这个出家人,名利富贵、红尘万丈,小人都想去闯一闯,求郎君成全。”
裴衍身边有很多能人志士,他并不缺一个这样的人,且他与阿娇甚是亲近,这一点他很不喜欢,回京城后,他要阿娇住在他的院子里,每日莳花弄草也好,闲看话本戏曲也罢,只不要同外面这些人再有关联。
“裴家门下,不缺你这号人物。你想闯名利红尘,自去便是。”
天明闻言心头一紧,指尖攥紧沾着血的匕首,指节泛白,眸色几经闪烁,终压下心头的忐忑与犹豫,道。
“大郎君座下万千,有一事却只有我知晓。”
他将阿娇与徐天白之事一一道来,两人如何相识、相知、相伴,徐天白如何上京赶考,阿娇惊闻死讯后如何伤心,事无巨细,均摊开来讲。
裴衍原本闲坐上首,神色慵懒淡然,可随着耳边传来的话语,他身上的松弛渐渐褪去,神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场也随之凛冽。
原本随意搭在扶手上的手,缓缓攥成了拳,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隐忍着未发的怒意,呼吸沉而长,饱含怒意。
“小人禅房中有一幅《忙趁东风放纸鸢》的踏春图,正是徐天白所绘,大郎君取来一看便知小人所言真假。”
天明的额角沁满了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不敢放重,每说一句都反复斟酌,生怕多言一句、少语半分,更怕用词不当,触怒了上首的裴衍,徒招杀身之祸。
屋内随侍的一应人等皆垂头束手、噤若寒蝉,屋内不闻人声,只有偶尔一两片花落的声音。
“来人!”
大郎君声色冷厉,似利斧劈开这凝滞的空间,“将这满口谎言的秃驴拉下去杖打,打到说真话为止。”
在外心急如焚的裴玦听到里头的动静,见那和尚被拖了出来杖打,知道大郎君动了怒,匆匆吩咐将新房里昏迷的三人,并李氏一家三口全都带上来。
“此事不得声张,你们黑衣夜行,速去速回!”
他吩咐完后,捧着一颗惴惴之心进了内堂,他小心措辞,将阿娇姑娘失踪的事缓缓讲来,只见裴郎君面色愈来愈难看,黑如锅底,周身寒气逼人。
裴玦赶紧说道:“或许姑娘只是一时走失,属下已派人四下寻访,请郎君息怒。”
裴衍闻言,反倒冷笑一声,“裴玦,你倒挺为她说话。”
裴玦闻言大惊,立刻跪下,脊背冷汗大冒,“属下不敢,郎君息怒!”
裴衍站起走到窗边,夜晚的山风拂面,吹冷他因愤怒与醋意而沸腾的心,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戾气与不甘。
他抬手抵在窗沿上,指节因用力连骨节都泛出冷青,他并没有他之前说的那般大度,阿娇的年少懵懂也好,情窦初开也罢,字字句句恨得他咬牙切齿。
“大郎君,那和尚所说不一定为真,不若等阿娇姑娘回来,再行分辨。”裴玦进言道。
等她回来?
这混账怕是早插上翅膀,要飞到天边去了!
裴衍冷笑一声,吩咐裴玦去取那幅画来,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能勾得阿娇如此心驰神往、念念不忘!
夜风萧瑟,风雨欲来,青云山此刻的平静薄如蝉翼,脆如春冰,人人自危,裴玦亲自去青云寺搜画作,大郎君许久不曾这般动怒过,今晚恐怕要出大事。
作者有话说:
无
全都是谎言
得知那卖豆腐的王八蛋竟敢如此侮辱自家闺女,李叔气得抄起弓箭就要杀去陈家,誓要将那一家子都射成个窟窿。
李婶抱着女儿哭,见丈夫要冲出去,又哭着抱住丈夫,李是好见状也哭着拥上去,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哭作一团,男声女声嘈嘈切切错杂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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