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留马脚,”裴衍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死士首领,“倘若日后太子因此事发作,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裴玦脊背冷汗直下,脑中思绪千帆过,把头重重磕在地上。
“属下万死,定不负郎君所托。”
裴衍让人起来,“那两个蠢货呢。”
裴玦回道:“都在院中跪着,想向大郎君请罪。”
请罪?阿娇吗?
裴衍嗤笑一声,他可不信。
堂屋大门打开,跪得笔直的裴璨脊背一僵,双手伏地,磕了个扎实的响头,“大郎君!”
这一嗓子将旁边的阿娇吼醒了,慌忙从阿宝身上起来。
低垂的视野里只见有人搬了一把太师椅放在廊下,不多时一身着青梅色团花纹路交纴襕衫的矜贵男人从房内走出,落座。
一双黑金烫底的六合靴上绘着凶猛麒麟纹样,长牙五爪之态仿佛要吃她血肉,拆她筋骨。
阿娇脑门一凛,想起昨晚群狼撕咬的场面,心中怦怦打鼓。
裴衍靠坐在太师椅里,双手手肘搭在扶手上,右手拇指上戴着一只碧玉翡翠玉扳指,通身都是侯门勋贵的骄气,只是眼下带了几分青,显出有几分阴郁冷漠意味。
他接过侍从递过来的狮山毛峰,对着阿娇,一开口就是嘲讽。
“好汉跪着做什么。”
裴璨很主动,刚想回话,忽地想起昨日大郎君评价小妖精的那句话。
“阿娇,你倒是比方才那位更像条好汉。”
显然这句话不是问他的,裴璨垂着脑袋,眼角瞪了旁边那人一眼。
只是阿娇装死不回话,他脑门冒汗,生怕她又牵连自己,压低嗓子愤怒,“大郎君问你话呢,回话!”
她能说什么,阿娇也是一脑门的汗,难不成要奉承一句:大郎君谬赞吗?
裴璨在心里把阿娇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遍,哐哐磕头再认错,“大郎君,属下失职,请郎君责罚!”
一旁的阿娇脊背直的就像有金箍棒在身后顶着,但她看那娃娃脸磕得起劲,有些无措,她也要磕吗?
可是她没有做错什么,这青云山本就是她家,她在自己家里走走,难不成还要跟这外乡人请示打招呼?
但她确实也有些怕,毕竟这外乡人鸠占鹊巢,形势比人强,阿娇能屈能伸,伏下身去。
“大郎君,我错了。”
嚯,真新鲜。
中州唯一的好汉跟他认错了。
“那你说说,错哪儿了?”
那错的可太多了。
打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发善心救他,她要是不救他,说不准她已经在地府吃上徐天白给她烤的鱼了;她也不应该在他毒发之时,豁出性命上山给他取穿莲草;她更不应该在衙役上山搜查的时候,天真又愚蠢地还想着救他一命。
现在好啦,报应来啦,她跪在自家的院子里,吹了一宿的冷风,觉都睡不好,还要跟一个外来客磕头认错。
李瞎子说她家里有金山银山,她说他胡诌,眼下可不成真了,因为这家已经不是她这个穷鬼的了。
瞧瞧,这不知打哪里来的阎罗王,正堂堂正正地坐在她家廊下喝茶呢。
阿娇的五脏六腑讨论得热闹,嘴里一个字都憋不出来,她是不怕死,但是也不想死得太难看、太痛苦,她正是碧玉稍过,桃李未及的花样妙龄,也不好腿一块、手一块,零零碎碎、稀稀拉拉地往地府里掉吧。
吓死鬼啊。
一旁坐着的阿宝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欢快地摇着尾巴,伸着舌头亮晶晶地看着它裴叔。
裴衍虽气恼阿娇,但对这伶俐又聪慧的狼儿子倒是颇为满意,着人带它下去吃小羔羊。
阿娇不知,还以为他迁怒要杀阿宝,死死抱着崽子不撒手,“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一个人跑了。”
阿宝在她怀里使劲儿挣扎,它真饿了。
“就这一处错?”裴衍问道,故意示意属下将狼崽子抓走。
阿娇气得也不跪了,倏地站起来,结果跪了半宿,膝盖早就乌青肿胀,眼看就要往前摔个脸着地,裴玦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被康熙偷听心声后,胤礽锦鲤附体 海洋调未解之谜 过时不候 原谅我不再送花 小城辩手 被我培养的赛车手攻了 [三国]阿斗的天才系统 老公是副人格怎么办 陨萤 褪金身 苗疆少主[全息] (咒回同人)特级男友乙骨君 狼人杀:开局守卫翻盘四狼 欢迎来到规则怪谈世界 男神竟在暗中觊觎我 舟渡彼岸 被绿后,我闪婚了财阀太子爷 关于玫瑰关于你 嫁给有钱人的受 一定要和我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