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书兰却不为所动,安静备考。
沈玉峨很满意,有意栽培她。
殿试开始,考生们悉数入座。
沈玉峨也慵懒地坐在龙椅上,忍着倦意,扫向下座正歘欻欻写个不停地考生们。
这些人,时而皱眉停笔,时而展眉续笔,做出一副沉思后豁然开朗的样子,显出一种‘陛下出的考题真有水平,但我的学识也不差’
的感觉。
装什么呢?
孟璟不早就把殿试考题卖给你们了吗?
沈玉峨从袖中拿出一把紫檀扇,微微掩唇,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
她的目光越过无数考生们,一直落在角落里,那个看起来极不起眼的女子身上。
她约莫二十来岁,眉目略带秀气,指腹薄茧粗糙,虽然穿着粗布麻衣,但却十分干净。
周书兰没有提前买题,但下笔如有神,一直写个不停。
沈玉峨淡淡一笑,对自己看中的人更加满意。
周书兰正全神贯注地答着策踢,忽然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笔尖微微顿了一下,继续答题。
但没过多久,她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本能寻找那道目光。
按理来说,她不应该抬头乱看的。
这里可是威严肃穆的保和殿,天女脚下,她的眼睛应该从始至终都紧盯着脚下的一块砖,不能挪移。
但那道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似探究、似欣赏、似总之令她坐立难安,无法忽视。
她抬眸的弧度十分轻微,越过周围的无数考生,像越过万水千山,朝着那目光看着她的方向看去,最终落在了高台之上。
高台上垂着一帘玻璃幕,冬日暖灿的阳光,从窗棂中照进来,衬得那珠帘点点滴滴,如断了线的水珠琉璃,折社出清透晶亮的华美光晕。
光晕中慵懒斜倚着一位清瘦的女子,玻璃珠帘摇摇晃晃,将一切半遮半掩,看不清五官,只看得清一只把玩着紫檀折扇的手,指骨莹润,如玉雕琢,说不出的灵秀。
周书兰怔愣了一下才清醒过来。
她终于知道刚才一直在看自己的人,竟然是皇帝陛下,她一时惶恐万分又受宠若惊。
陛下竟然在看她,何等荣幸啊。
哪怕如今陛下风评不好,骂声居多,学子们私下更是义愤填膺,骂她昏君。
但天下千千万万学子,又有谁没做过被陛下独独看中,为君而生,为君而死的美梦呢。
周书兰暗暗握紧了笔,再如何她也不能在殿前失仪。
她正欲收回窥探的视线,老老实实地继续答题,忽然感受到那玻璃珠帘后那朦胧的人勾了勾唇角,仿佛冲着她隔空一笑。
饶是早就知晓沈氏皇族历来出美人,但周书兰还是被这影绰的一幕惊艳到,哪怕她根本看不清五官,可就是觉得如云端之花,风华绝代。
殿试需要耗时一整天,按理说,皇帝是不需要一整天都守着这群考生的,毕竟她是皇帝,不是监考官。
但沈玉峨想要改变自己‘昏君’的风评,就得一点一滴,从这些细枝末节做起。
因此哪怕她已经困累得不行,从夺回身体后,一刻都没有歇过,她也准备熬到下午考试结束。
但还不到晌午十分,廖果就神情紧张着快步走来,附申贴耳:“陛下,东暖阁出事了。”
沈玉峨被倦意浸染的双眸瞬间一紧。
她直接离席,坐上御撵,朝着东暖阁赶去。
抬御撵的中官们看出沈玉峨神色焦急,因此步伐也比寻常快了一些。
廖果一边跟着她,一边详细说明:“今日晨起,君后没有看到您去蓬莱殿与他一起用早膳,情绪不悦,便把火气都撒在了衣公子身上。”
“他说衣公子如今出了冷宫,就必须每日去蓬莱殿向他请安,但衣公子病得根本下不来床,就请求不去,君后大怒,说衣公子是在挑衅他,然后”
“然后怎么了,快说!”沈玉峨焦急道。
廖果道:“然后君后就派了他的大宫人菖蒲去了东暖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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