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做错什么。她做任何事情都是咋咋乎乎,嚷嚷得很大声,雷声大雨点小,嘴上喊着对谁都打打杀杀,实际上很少会真的动手。
要不然,清濯扮演成一个瞎眼老妪向她求助的时候,她压根不会伸出援手。
清濯将她困在了自己做好的阵法之内,为哥哥报仇,还顺带对着她冷嘲热讽。
清濯在勾心斗角的白玉京长大,察言观色本事一流,很快就发觉宁凝不受宠,却又渴望得到父亲关爱。
他抓住她的弱点狠狠刺了她几句,她竟然当场落下泪来,那种倔强的表情在一瞬间宛如一只手抓住了清濯的心,让他一再想放弃捉弄宁凝。
他用进行制作的阵法困住了宁凝一个月,因果轮回,后来宁凝困住了他一生。
“我愿意跟你走,”清濯的回答干脆利落,“答应了你的事情不能反悔。”
“只不过,你我要报酬,灵石不算,实话说,宁凝,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
仇敌?
朋友?
情人?
清濯和宁凝的相识相知并不是那么体面,他们之间的关系暧昧模糊,只是,清濯始终不知道,自己终究在宁凝心里处于什么地位?
有时候谈话时触及他们的关系,宁凝总是岔开话题。
清濯也始终没有追问下去的勇气。
宁煦对宁凝的伤害很大,但是他和宁凝血脉相连,他们始终是父女,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着绝无仅有的排他性,他们彼此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所以宁凝最终还是原谅了宁煦。
清濯和她,最初的最初,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清濯很好奇,在她心里,自己是不是和慕星迟、闻鹤昭一样的师兄。
要不是自己死缠烂打贴着她,她对待自己,和对待其他人是一样的。
这话问出口,宁凝的眼睫毛闪了闪,清濯按住她的双颊,“看着我,不准回避……我现在,是认真。”
“宁凝,岁岁,你告诉我,好不好?”
宁凝沉吟许久,清濯的眸光也一寸寸暗了下去。
像是死囚等待宣判,宁凝轻轻叹息,道:“抱歉,我还没有结契的打算。”
清濯嘴角牵牵,依然没能扯出一个笑容来。
“但是,要是让我找一个与我共度余生的人,除了你以外,我想不到别的人选。”
宁凝对爱的感知并不迟钝,她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只不过前几世,她总是在忙着别的事情,无瑕顾及情情艾艾。
在完成攻略之前,她心里那点爱慕无足轻重。
现在攻略已经不复存在,她又有什么理由能拒绝清濯呢?
她当然不可能回家和父母过一辈子,至于同门的师兄师姐,他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是距离心里的那个唯一,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她也想好好地谈一场恋爱。
“清濯,我现在认真地告诉你,我也心悦你,你要听清楚了,因为我只会说一次。”
宁凝眨动双眼,她那么骄傲的人,喜欢只会说一次,不会再有其二。
清濯眼眶湿润,迈入地狱的半只脚又收了回来,心脏如鼓,砰砰跳动。
他紧紧地抱住宁凝,“一次就够了,一次就够了。”
……
闻鹤昭次日一早才收到了宁凝和清濯离开的消息,两个人走得匆忙,只留了纸条。
林绣观察了闻鹤昭很久,才开口说:“大师兄,你看起来好像很难过?难不成是因为师弟师妹没有跟你道别?”
闻鹤昭幽怨地瞥了她一眼,“他们都走了,账簿只能我们俩做了,我当然难过——对了,你的账算完了吗?”
“在算了,在算了!”
林绣打了个哈欠,伏案算账,心想师尊什么时候出关啊,她好想念有早练的日子啊。
闻鹤昭看向账簿,头又疼了起来,忍不住嘀咕,“这两个家伙,是受不了看账才走的吧。”
“师尊那么不着调一个人,当初是怎么把这些账簿算得清清楚楚的呢?”
看起来,出任务是比窝在鉴心峰舒坦。
想到这里,闻鹤昭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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