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宁煦发作一通,结果他人没在,她又不好发作到大巫身上。
她问:“你怎么来了?”
大巫拿出了一张请帖,“无忧城主夫人生辰宴的请帖发遍六界十重天,不夜城也收到了,本来这种宴会我们不会来参加的,但是陛下和殿下都前往东离,所以我借着赴宴为由头,带着扈从来接应陛下。”
大巫也是昨日才抵达,在客舍休息。
宁煦消耗太多,难以独自带着宁凝跨越群山回到不夜城,所以需要不夜城的飞舟。
发觉宁凝的戾气,大巫欲言又止。
想了想,他最后还是问出口。
“殿下知道血脉诅咒了?”
宁凝没有说话,大巫向来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她是默认了,于是说道,“陛下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了殿下换取力量,反而在寻求解法,那日在不夜城中用万象生算卦,就是为了算出诅咒的解法。”
“你知道万象生要他付出什么代价吗?”
宁凝不想要知道。
但是大巫还是说了。
“众叛亲离,一箭穿心。”
夜半敲窗“主人,我
万象生的卦象算得准不准不知道。
但是要它算卦,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这个代价或许不需要当即兑现,但只要你用万象生算了卦,你就欠了万象生因果,无论早晚,因果始终是要还的。
一箭穿心,众叛亲离。
宁凝当然知道简短的八个字里包含的因果有多大。
宁煦这是将自己的命也押上去了吗?
宁凝被震在原地片刻,如果跟她说这话的人是槐春,她肯定会觉得他是在夸夸其谈,但大巫不会说谎。
宁凝喃喃道:“大巫,你也和槐春一样,想要来当说客吗?”
大巫说道:“非也,陛下叮嘱过千万不能将这件事告诉殿下,如果是槐春,他会严格遵从陛下的命令,将这个秘密藏得死死的,不会告诉殿下。”
“我只是不想瞒着殿下。”
宁凝抱紧膝盖,长发顺着裙子滑落,“你还不如槐春呢?”
见她眼底漫出痛苦,大巫适时转移话题:“要不要吃点东西?”
宁凝指着门:“你出去。”
大巫还想要说点什么。
宁凝大喊:“出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大巫发脾气。
大巫施施然行礼,“殿下,那我先下去了,有事叫我就行了。”
……
窗外一棵凤凰木开得茂盛,大片大片火红的花束宛如凤凰的翎羽,灿烂热烈。
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惊得花枝乱颤,声音美妙动听。
那片自由的花距离宁凝现在所处的阁楼很近,宁凝只要推开一扇雕花小窗,就能够摸到那片红色。
然而窗户上布满结界。
薄薄纸窗,好似铜墙铁壁。
宁凝站在小板凳上,踮起脚尖,用手触摸那些咒印,指尖宛如触电,传来酥苏麻麻的感觉,刺痛从指腹中传来。
宁凝惊叫缩手,从上面摔了下来。
宁凝揉了揉险些被崴到的脚,目光呆滞停留在窗户上。
外面天空湛蓝,花红如火,距离她如此遥远。
跳窗逃脱,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铜镜连带着焦鹿梦都被宁煦没收了,她也没办法请人来救自己,何况昆仑人大概率也不会管她的家务事。
她坐在地上,抿紧双唇,捂着自己的眼睛,强行将眼泪揉回去。
要是跟着宁煦回了不夜城,只怕她再想要逃出来,比登天还难。
她想起了大巫和她说的话,心脏上下起伏。
她失神落魄地自言自语:“为什么要告诉我啊?”
跟她说她这些话,是想要让她愧疚吗?又或者是告诉她宁煦为了她牺牲多大吗?
是想要她乖乖的听父亲的话,跟他回家不要瞎闹腾吗?
这些话好像一条条铁链,贯寒她的骨骼,不仅将她的身体,还将将她思想牢牢锁住,让她无法轻松抽身而出。
宁凝抱着自己的头,痛苦地揉着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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