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纯良又无辜。
细密睫毛下,眼眸中映着淡淡的蓝色,整张脸凉如雪水,淋淋化开,清澈空灵到一尾灵鱼在清水中游动。
“主人……”
“不要叫我主人,”宁凝把他想要通过撒交蒙混过关的念头按了下去,“我没有那么不听话的灵宠。”
都叫他别查复生教,他偏要查。
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清濯当初说做她的猫只是一句戏言,但是这句“主人”却实打实喊到了现在。
清濯并不在乎一句称呼,他摸不清宁凝的喜好,不敢主动更换对她的称呼。
既然她不愿意自己这样称呼她,清濯只能试探性喊了几声别的,“殿下,少主,阿凝。”
他想了想,回归了最初的称呼:“姐姐。”
他嗓音清澈,山涧涓流。
手指移动,去拉宁凝,“我真的错了。”
“我下次不敢不听话了。”
宁凝收起剑,笑了。
要是前几世和她针锋相对的清濯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像条狗一样向她摇尾乞怜,会不会想杀了自己?
她几乎很确定,清濯这辈子有很重要的东西被她拿捏着,或者说,清濯有求于她,或者想要通过她得到些什么。
所以除了刚见面时拿留影珠来威胁她,其余时候这家伙都是乖乖讨巧哄她,而且这次分别再见面后,清濯为了哄她,更豁得出去了。
宁凝抚墨着剑上的流纹,心想,她还是更喜欢曾经那个桀骜不羁被她按在地上打还不愿意求饶的少年清濯呀。
下一刻,宁凝挥拳。
不管怎么说,事后认错,晚了!
……
一刻钟后,清濯鼻青脸肿坐在地上,按理说他和宁凝实力相当,就算打起来,也是菜鸡互啄,他不至于被揍得那么惨。
可惜他现在不敢还手。
他在今后还要长时间依赖宁凝压制因果印,拿人手软,他自然得把宁凝当成“主人”一样供着。
皮肉之痛尚且能承受,清濯最害怕宁凝抛下他,那样他要一辈子承受魂魄炙烤的痛苦。
她若是能撒气,被打一顿也是值得的。
嘶……还挺疼的。
他抹了一把鼻血,心想再忍忍。
等因果印解开,他就不用再看宁凝的脸色了,不用再听她的话行事,她叫不能干啥就不能干啥,更不用再忍受她的颐指气使。
宁凝装作没听见他一抽一抽的呼吸声,一瓶伤药都没有给他,故意让他多疼会,长长记性。
等他缓过劲来,戳了戳他,“说吧,我明明是让你留意无忧城的动向,你怎么一个人查到复兴教道场里来了?”
清濯如实交代:“一天前,我在路上碰到复兴教的人在砸惊春长老的庙,若不是我拦着,他们不仅要亵渎长老的塑像,甚至还想当场对维护长老的百姓动手。”
“一个不得人心的宗教,却能在城中发展壮大,且肆无忌惮打杀百姓,这本身不就是一件很可疑的事情吗?”
宁凝拜托清濯的只是观察无忧城情况,但是复兴教侮辱的是惊春长老,这位是宁凝和清濯的师祖,身为昆仑弟子,当然无法坐视不理。
宁凝问道:“这就是你潜入这个地方的原因?”
清濯眨着眼,“算是吧。”
他又问道:“主人为什么不想我查下去?”
“种种迹象表明,复兴教可能和那些离奇的失踪案有关,或许,复兴教就是人祭阵的推动者。”
清濯一惊:“什么?”
看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宁凝问:“你多久没看过铜镜传讯了?”
不久前众人才在铜镜里交换信息,清濯但凡瞥一眼,也不至于来问她这个问题。
就算之前没机会看,他被关小黑屋这段时间也能看吧。
清濯说道:“拿出你的镜子。”
宁凝从灵囊里取出铜镜时,却发现原本灵光烁烁的灵镜此刻灰暗蒙尘,和普通的铜镜没什么区别,宁凝愣了下……这是怎么回事?
清濯摊手,“不是我不想看,是我看不了。”
道场里面有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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