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很快,她话峰一转,又变得明媚起来,“不过没关系,要是你爹死了,娘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把你养大。”
宁凝“嘿嘿”笑了两声,“我就知道我娘最好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沉浸在这种母女角色扮演中无法自拔,忽然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砸到宣蘅的头上,捡起一看,居然是个热乎的肉包。
不多时,傻笑着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宁凝也被当头砸了一下。
“你干——”
宣蘅正要理论,抬头时眸中猛地撞入一个弘雅勋长的少年。
他手上抛着刚刚买来的包子,动作随性却不失优雅,“你们刚刚是不是在讨论我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上古杀神上仓神女—
是时,夜幕已至。
灰木城街上的灯火一盏一盏亮了起来,家家户户的阁楼下方悬挂起大小不一鱼灯,错落有致,蜿蜒到街巷尽头,灰木城的城门降落,夜晚城池禁止出入,然而城内的热闹才刚刚拉开帷幕。
上空中庇护灰木城百姓的结界被城内的火光和苍穹落下星光同时照亮,金色的银色的光随着水波纹似的形状荡漾开来,好似传说中仙人织出的彩纱,如梦似幻。守城修士换班,御剑交界,上空划过一道道剑痕。
灯火引路,无数游鱼的虚影掠过夜市上空,摆动的鱼尾轻盈婀娜,市集中的人对这些离奇光怪的场面见怪不怪,没有人专门驻足,而是继续干着自己的活计。
在东离人的传统里,死去的人会化作魂灵在白天与黑夜交界时游回世间,人们会在这个时候在家门前挂上鱼灯,点燃灵符,符中灵力化作鱼灵,装载着魂魄回到各自的家中,路人见了,也只当是寻常。
宁煦头顶着结界和灯火,面具和衣裳都染成了温柔的暖色,穿过人流,光和影在他衣摆上汇聚流转,朦朦胧胧,他手上提着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从不远处买来的包子。
宣蘅是凡人,宁凝也没有筑基,她们都要吃饭。
宣蘅抱着包子,痴痴地看着宁煦,发丝在夜风中漂开,如一缕缕金丝,火树银花在身后绽放。
宁凝在宣蘅身后,视线没那么好,气愤谁砸她,要起来理论,看到宁煦后又缩了回去,默默咬了口包子,皮薄馅大,和着汤汁的肉馅把她腮帮子都撑大了。
宣蘅问道:“你去了那么久,就为了买个包子?”
宁煦挑眉,“那不然呢,听你在这里和别人胡乱唠叨吗?”
宣蘅狠狠咬着包子,似乎将包子当成了宁煦。
等她吃完包子,宁煦已经靠近,看着两个人如出一辙的吃相,忍不住也咬了口,低声说了句:“蠢货。”
宁凝正吃着包子,无缘无故被骂,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睛。
宁煦被她的眼神瞪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连忙说道:“吃你的东西去,不是骂你!”
宁凝:“噢……”
“宁微”最在乎的就是宁凝,宁煦骂她一句,就心如刀绞,连说也说不得。
不是骂宁凝,就只能是骂宣蘅。
总不能是骂他自己的吧?
宣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冲得不知所措,心想自己怎么又得罪他了,“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
宁煦说道:“你以为自己问话多么高明,实际上早就露了马脚,让人给发现了。”
宣蘅意识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宁煦:“你不是问我刚才去干什么了吗,就是去给你擦屁股的。”
宁煦将方才的事情告诉她。
城主府水镜打开的那一刻,宁煦就觉察到了有人在监视他们,这个时候监视他们,不用想都知道对方有问题。
所以他绕到了偏僻的地方,躲开监视,看准了方向,朝对方挥出一鞭子,织梦术裂开虚空,将这一鞭送到了对方面前。
宣蘅脊背发寒,完全没了胃口,不由得复盘自己是哪里出了差错,是什么时候惹起了对方的怀疑,身份究竟有没有泻露,或者说,泻露到什么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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