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千里外的地方飘来的,“郁先生,郁先生!”女人在呼喊,小孩的哭咽声夹也杂在其中,“你、你没事吧?啊?我打了电话,你要挺住啊!——”
这一角正巧是二楼的视线盲区。张姨拖着个孩子,不敢擅自下楼,只能凭一番话,试图吓退家中的不速之客。
可她的话却像一道催命符,顿时点醒了程阿吉。
不费吹灰之力,刀又被捡了回去。郁如来的那点挣扎,无异于以卵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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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据上沾满了男人的血,程阿吉嫌恶地在郁如来身上拭抹,“别怪我,”他笑着说,“谁让我们都遇上了严争泽呢。”
“他的生母当年骂他是怪物、是灾星,”黑红的血沿着程阿吉的侧脸溢下,“我就在想,那么帅的怪物,那么聪明的灾星,她不要,我可要。”
郁如来的气息渐渐变得微弱,程阿吉的话语还在往他耳内灌,“得知他生母继父死的那天,我很高兴。”
“无依无靠的严争泽,除了我,又有谁会帮他呢?”程阿吉的脸上冒出一个歹笑,刀尖划开了郁如来胸前的纽扣。
男人真白,有了血的衬托,更加的白。
“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来搅浑水。”
尖刃在郁如来的肚皮上游移,寻找着下刀的位置,最终停在了那朵红莲上,“你说,”程阿吉道,“你该不该死?”
“不过,要是早知有今日,”程阿吉痴癫地望着郁如来,“当初不如让那群追债的杂碎打死他。”
程阿吉挖空心思,筹划过一切。严争泽性子傲,从不理会他的帮助。
这没什么,严争泽背了那么重的债,哪次被逼急了,不要也得要。
程阿吉催促肚场的人施压,只要不死不残废,做得过些,也能谅解。
毕竟,他是为严争泽好。
鹬蚌相争,却让郁如来从中获了利。
程阿吉盯着垂死的男人,眼底都是恨意,“你死了,这戏才更好看。”
程阿吉杀心已出。
在他毁容后的第二天,当他被无意告知严家的那个小孩究竟从何而来时,他就已经按捺不住要杀人的心。
无眠的夜里,他反复在想,源头错处皆在于严争泽和郁如来,是他们让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等不及,他快疯了。即使同归于尽,他也要出这一口恶气。
郁如来拨开刀锋欲躲,被猛地扯回,“差点忘了,你也是个怪胎,”谁能想到男人能生育,程阿吉面露癫狂,“我看你这种人,还是去——呃——”
事情发生得太快,飞射的针管登时扎进了程阿吉的后脑勺,有人惊愕地道:“可不能射脑袋啊……”
程阿吉瞪大双眼,尚未发出声,眼前先一花。
面目阴郁的青年大步过去,途中拿麻醉枪当刀使,蓦地砍向程阿吉,“砰——”,人倒下了。
眼前总不聚焦,郁如来虚弱地张着眼,见那个人向他俯下了身,身着黑西服,像祭他似的。
这念头可不好,郁如来在心里说,太不好了。
一双手将他揽起,接着又有多双手来接替处理他的外伤。
郁如来感觉到,他躺上了担架,被急推着出了门。
-
救护车上。
郁如来暂时脱离了迷糊,精神也似乎好了一些。他慢慢地转头,找寻他想见的人。
其实用不着。严争泽就坐在他的左手边,与他隔着大约二十公分的距离。
“……哈、呃,”郁如来蹙起眉,启唇:“严……”
他想问他,你怎么了。
西装外套被青年脱下,挂在了手臂处。里面的白色衬衫糊满大块血迹,连严争泽的脖颈、面颊两侧,也印着清晰可见的血指印。
猩热的血液干涸在青年的手中。严争泽拳起手心,就那样看着郁如来,眼神定住了,直直地凝视他。
失意神伤这四个字不应用来形容严争泽,可他此时的眼睛、神态、氛围,无一不在说,这就是你想要的么,郁如来。
男人心内酸楚,竭力抬起右手,向着严争泽挪去,“我、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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