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进,无需装傻卖乖讨人怜,生来就是要玩到老玩到死的那类公子哥儿。
这样的人说话往往无顾忌,每每诛人心。
“你等谁,”严芝孟换了个舒服的坐姿问他,“我让人帮你去催催?”
“不用,”郁如来说,“他还在开会。”
“你说的他,”严芝孟以手撑头,皮笑肉不笑地问:“是指严争泽?”
“是他。”
严芝孟不多的笑意在瞬间隐去,“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他盯着郁如来,“出尔反尔就更没道理了。”
“我没想反悔,”郁如来恍惚道,“但……”
或许是郁如来的神情表现太过明显,严芝孟嗤地笑了,“说句真心话,我真不爱管你们那摊子烂事。”
当然现在也轮不着他来管。
“不过我奉劝你,”严芝孟好心道,“一切好自为之。我老子如今拿他当心腹培养,公司都交他手里了,你敢让他出岔子,到时候可要后果自负。”
“你太看得起我了,”郁如来轻声道,“现在我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即便是从前,郁如来也无法肯定,他是否真的能影响严争泽。
“yep,”严芝孟微弯两根手指点住他,“关键就在这儿。”
“他失忆了,”严芝孟低声说,“那么以前的人和事,也就不该再出现。你懂我意思吗?”
他,他们严家,不需要一个怀有恨意、不受控制的接班人。
过去的严争泽乖张太过、戾气太重,他领教一回,足记一生。
“那该由他决定,”郁如来道,“你无权干涉。”
“行,算我枉做小人,”严芝孟冷笑着,“最后谁吃瘪,我拭目以待。”
有人推门而入。
戴眼镜的男人怀中叠着一沓文件,正色道:“严少,事处理完了。”
严芝孟起身站定,整了整衣襟,旁若无人地潇洒离去。
室内重归于悄寂,郁如来心神不定。
-
六楼餐厅,大提琴声低婉悠扬。
“你打听他干什么?”莫圆星惊讶地问。
郁如来笑得无奈,“好奇吧。”
“我很早认识他。”
莫圆星边切牛排边感叹:“世界可真小啊。你回国才多久,一连遇上两个旧相识了。”
“噢,”莫圆星停了动作,看着郁如来道:“他们不是还交往过?”
郁如来握紧刀柄,又松开,“是吗,”他笑笑,“挺好的。”
“也没谈很久反正,”莫圆星咀嚼着多汁牛肉回忆道,“我倒是在宴会上见过他几次…”
他们这群人,生活在一个圈子里,谁发生点事,用不多时就能到处传遍。
更别提引起好一阵纷纷议论的严争泽。
“私下跟你讲啊,”莫圆星悄声道,“听人说他是严老二在国外乱搞出来的种。”
“你大概没听过严老二,就一社会渣滓,老早被严家赶出去的,后来嗑药过头还把命给丢了。”
厅内冷风嗖嗖,郁如来摸了摸手臂,不声不响地坐着。
“严家派人收尸的时候,压根都不知道有严争泽这个人的存在,”莫圆星一五一十地叙述着,“过了好多年,也不知是谁捅严家去了,一查,嚯,十七岁大学毕业。天生的好苗子,出在谁家不欢喜?”
“不怪我爸老骂我,”莫圆星笑着用食指尖点自己鼻子,学他父亲的神态语气,“不学无术的败家子!”
郁如来却笑不出。
他和严争泽关系最为密切的那段时间,依旧对对方的过去一无所知。
但他明白,在异国他乡的男孩,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没有钱,日子过得必定艰苦。
他总是为在严争泽生命中出现得太晚而感到遗憾。
“要说他也算苦尽甘来,”莫圆星有感而发,“严家老大病退,老二没了,最小的那个比我还不成器,剩下的人选更上不得台面,现在也就他能接手严氏公司了。”
郁如来觉得混乱。
如果过往那般沉重,那他绝不愿用那桩各取所需的交易,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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