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的白玉簪,鬓边两缕秀发柔柔垂下,一双冷艳的黑眸隐隐透着一丝郁气。
“不是说下午就能到吗?怎么天都要黑了还没见回来?”
宋燚拿了条毯子轻轻盖在她的腿上,低声安抚她:“妈,你别急,周叔已经去接了。”
阚君虞没说话,宋燚给她掖了掖身上的毯子。
春山居原是有不少佣人的,但在宋泠出事以后,人员就大大减少了,宋家在选人用人上都变得非常小心谨慎,光是背调就比政府公务员还细致。
偌大的别墅里,除了他们母子二人,此刻就只剩下几个年轻的佣人,冷清又空旷,全然没有一点年味。
阚君虞看着眼前成熟稳重的大儿子,有些恍惚道:“怎么一转眼,你们兄弟俩都这么大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神情蓦然变得温柔起来,眉宇间经年累月的郁气似乎都散了些。
“小泠小时候长得又白又嫩,小小一个,和糯米团子一样,你抱在怀里都不太敢用力。你问我,弟弟为什么这么小,弟弟为什么一直在睡觉,弟弟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一起玩……”
宋燚无言地看着她。
“……每天上学前你还要先和小泠打完招呼才肯走。”她低头柔柔笑了一声,“有一天早上,你说什么也要带着小泠一起去上学,我和怀瑾轮流劝了你半天都没用,最后还是小泠抱着你喊了一声哥哥,你才不闹。”
阚君虞絮絮叨叨的,又开始讲起宋泠小时候。
宋燚见怪不怪地听着,内心有一种魂归寂然的平静。
“你还记得吗?小泠小时候,你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逗他笑,他一笑你就拿手去戳他那两个小小的梨涡。他有时候不高兴了,宁愿转过身背对着你,也不愿意离开你半步……”
宋燚手指捏紧,深邃的黑眸掩藏在镜片之后,逐渐蒙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他只低低道:“我不记得了……”
阚君虞没有反应,她已经深深陷入在过去的回忆里,一个人盯着空气自言自语。
宋燚不再插话,静静听了一会儿后才让佣人看着自己的母亲,自己起身去书房匆匆打了几通电话。
这些年,他帮着父亲管理公司,一边照顾精神不太稳定的母亲,一边操心在上京的弟弟,年近30,也没成家。
处理完公事,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山根,再出来时,客厅已经沉寂无声,年轻的女佣都被阚君虞赶走了,她背对着宋燚,突然幽幽道:“小燚,小泠怎么还没回来?”
宋燚眉心倏然皱起,这样的对话,在这个家里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他快步走到阚君虞面前,小心蹲下,耐心哄她:“阿泠很快就会回来了。”
阚君虞直勾勾地盯着他,并不回话。
宋燚握着她微凉的手,“我和你保证,半个小时,最多半个小时,你就能看到阿泠了。”
“真的?”阚君虞有些松动。
宋燚起身搂住她:“真的。”
阚君虞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玄关,神情突然又幽怨起来,“你当初为什么要让他去上京?”
宋燚搂着她肩膀的手一松,泄气般坐在一旁,垂眸静静听着,“海州有你、有我、有怀瑾,什么都有……”
“让他像你一样在海州上大学,毕业以后直接去恒耀,我们一家四口,就这样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待在一起,不好吗?”
“小泠小时候……”
宋燚一听这几个字就开始头疼,再有耐心的人也会有烦躁的时候。
但他连这种情绪都需要压抑着爆发。
他表情冷淡地打断阚君虞,声音冷然:“妈,阿泠已经长大了。”
“他现在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不是什么5、6岁的孩童。”
阚君虞身体一颤,宋燚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尽量缓和道:“周叔发给你的那些照片和体检报告,你不是也都看到了,阿泠的身体早就恢复了,他现在很健康,什么事都没有。”
“你不要再担心了,好吗?”
阚君虞垂着一双清丽的眼睛,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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