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鱼,我就负责看个锅而已。”
白幼卿有样学样地往徐榕的碗里夹了很多菜:“妈妈,你多吃点!等你身体好点了,我们还要一起出去玩呢!”
徐榕一脸幸福,忍住嗓间的痒意,低头喝了一口奶白色的鱼汤,只觉得最好的人生大概就是如此了。
她早年曾怀过一个孩子,不幸落了胎,从此身体落了病根,很难再有机会生育,她怨恨过也后悔过,但好在白封胥一直对她不离不弃,又好在多年以后她还是有机会重新做一名母亲。
看着白幼卿,她不禁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也恍然想到那个从未在白封胥面前提起的人。
这些年,她心底一直有个秘密,连白封胥都不知道,她曾经见过那个和自己丈夫眉眼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
那大概是10年前了,那时她还没有白幼卿,和白封胥还只是两个窝在老房子里清苦度日的平凡夫妻。
那个眼神孤凉的孩子,如一只受伤被弃的小兽,隔几天就出现在角落里,沉默地看着什么。
徐榕一开始并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直到白封胥出差回来的那天,他激动地抱着自己在门口转圈,说自己的公司有转机了,谈判成功了,他们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徐榕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那孩子一直在等的人是自己的丈夫。
这么多年她还能清晰记起。
那时他们住的地方还没有被政府规划,到处杂乱不堪,居民房一家家紧密挨着,却挡不住城市里无情的冷风。小区里老旧破败的墙壁,河道里混浊的污水,头顶乱缠的线缆,一切的一切都和那金枝玉叶的孩子格格不入。
那时的上京已入深秋,和海州的气候全然不同,这里的秋风已然可以刺骨,黑夜给了那孩子一身的悲凉与孤独。他隐在暗处,徐榕只能看见他一张苍白的脸和一双亮如夜空寒星的眼睛。
身后感应灯亮了又暗,徐榕犹豫了一下没有上楼。男孩第一次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赤黄的灯光下,徐榕看清了细节。
那孩子身上穿了一件薄得透底的名绣长衫,袖口划破了几道,手指隐约见虹,白色的球鞋和裤腿上都沾满了污秽的泥水。
那张远看只觉苍白模糊的脸,竟长着一双深似寒潭的桃花眼,灯光下,他的瞳色极浅,本该如琉璃般澄澈的眼珠,却藏着一股散不开的阴郁。
看久了,只觉得熟悉。
徐榕有过孩子,对这种无家可归又神情倔强的孩子最是心软,她忍不住向前,想问问他的父母在哪。
那孩子神色迷惘了一瞬,突兀地笑了一声,嘴角如木偶提线一样扯起,口型说了句什么,眼底凉薄无光。
只那一瞬间,她就心有所感。
难道,他是封胥的……
她想叫住他,可夜色无情,一下就吞墨了他那瘦长的身躯。
一点颜色也没有留下。
“看什么呢?怎么还不上去?”重新下楼找她的白封胥眼睛往外一眺,只看到一只翻垃圾桶的白猫,他搂着徐榕,往她身上披了一件外套。
“这猫确实可怜,你是要收养它?”
徐榕内心翻涌,垃圾桶旁的白猫瘦骨嶙峋,佝偻着背翻找能吃的食物,见两个人类看它,眼睛立刻闪起寒光低吼了两声。
徐榕摇摇头,只道:“不是,不是猫……”
白封胥疑惑地问:“不是猫?那是什么?狗?你要想养……我们可以去领养一个。”他话里也有另一层意思。
“……”
徐榕不说话了。
若说谁最该恨那孩子,当然应该是她。可她天生就是个懦弱的女人,当年那些事,她不是没有恨过人。
可现在真的见到那个孩子,她一点也恨不起来。
她一直都知道,说到底也不过是自己太贪心。她和白封胥本就门不当户不对,有过一段情已是幸运,偏偏要闹得所有人都不得安生,连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不住,最后连累白封胥要放弃一切和她在一起。
现在,那孩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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