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试探。
他看张尧的眼神纯粹直白,裹着热烈的火,迟鹤雪这些年什么没见过,一下子看出来白郁丞对张尧的意思。
迟鹤雪唇角勾起,笑意未达眼底,错过张尧和他对视:“这位是?”
白郁丞笑盈盈的,一双浅瞳含着秋水,应对自如地打招呼:“小叔好~我是张尧大学舍友,我叫白郁丞,海州人。”
原来是海州白家那个。
迟鹤雪看着他,凭借出色的记忆一瞬间回想起来,他们曾经见过一面。
宁州离海州远,但生意可以连接四海八方的人。他打理迟家花了不少时间,也拓展了不少人脉。前些年他作为迟家代表去海州赴宴时,远远见过一次这位年纪小小就名声不太好的小少爷。
白家以雄厚资产傲视海州,但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还是白家的各种隐秘传闻。
关于白家的八卦大多都和“疯”字有关。
尤其这位白郁丞。
有人戏称白郁丞为“疯二郎”。
至于为什么是二郎,因为“疯郎”是他父亲白封胥,听说当年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偌大的家产和刚出生的儿子,也要断绝关系离开海州。
在所有人看来,没有比这更疯的了。
谁知道他的儿子竟也一脉相承,还有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思,表面看似风流,暗地里手段雷霆,冷漠残酷,不念什么亲情旧情。
迟鹤雪初到海州,最先了解的就是白家的秘闻。
当时海州名流圈有句话流传甚广:
“在白家,疯才是正常,不疯的也早晚会疯。”
现在,这位小少爷看着比当初还要琢磨不透。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但迟鹤雪怎么看这个人都不喜欢。
这种笑面虎他见得最多了。
有白郁丞这个外人在,张家显然还是有顾虑的,白郁丞自然看得出来,他趴在张尧耳边,眼睛却盯着另一边的迟鹤雪:“小猫~我在这不太方便吧。”
张尧像是终于想起来有这么个人了,嘴里嚼着草莓敷衍道:“哦,那你去我房间待着呗,楼上右手边。”
白郁丞轻笑一声,撒交道:“可是我一个人上去太尴尬了,你不能陪我吗?”
张尧嫌弃地看向他,白郁丞脸皮多厚啊,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让别人尬尴,哪有让他尴尬的事情。
况且迟鹤雪回来了,他还想听听他们要聊什么呢。
但他抵不过白郁丞楚楚可怜的眼神,而且迟鹤雪也低头和他说:“小叔一会儿再找你,先陪你同学上去吧。”
张尧听出来他话里的暗示,他总有一种上去就会错过什么大事的感觉,看了他哥一眼,他也还在一脸沉思中,张尧只能不情不愿地领着白郁丞上楼了。
关门前,他看了一眼楼下的迟鹤雪。
多年未见,他已经不记得“张晚”在张家时的确切模样了,现在的他是陌生的迟鹤雪。
重逢的喜悦被冲淡后,是一种迟来的羞赧。
岁月在迟鹤雪身上沉淀出一层矜贵的气质,如常年飘雪的雪山孤地,高不可攀。那双凌厉的、和自己很像,但又并非一脉相承的凤眼没有太多温情,有的是深沉无尽的黑。
张尧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他小时候最崇拜羡慕的人是迟鹤雪。在他眼里,迟鹤雪一直都是一个和张家、槐村乃至这个城市都格格不入的人。
他太完美了,完美得和他们不像是一家人。即使被调换了身份,也掩藏不住他的野心和能力。
所以得知真相的那一天,张尧和其他人的反应都不同。
他只是庆幸。
原来他真的不姓张。
他姓迟。
竟然连姓都这么地特别。
他有时想学“张晚”,但注定做不成迟鹤雪。有的东西可以后天补足,有的东西却是先天定的。
他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和私心,做过不少蠢事,比如有了权力就要声势浩大地实行职权,享受职权,表现自己有多得老师器重,同学有多听他话。又比如各种活动在他人的恭维下当上leader才最爽,一旦有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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