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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尧产生一种混乱的迷茫。
大一上学期，他妈带着外公外婆举家搬回了c市墨城，大一下学期，樊月英成功和张顺离婚，在那之前被张顺狮子大开口要二十万，连他哥都被张顺的无耻给震惊了。
最后樊月英和自己父母凑了凑拿出了十万，张顺还是不同意，在所有人焦头烂额的时候，出乎所有人意料，张晨瞒着张顺给了樊月英五万。
那是他这几年工作攒下的钱。
一大部分在结婚时已经花了。
这些事还是张尧后面才知道的。
当时家里所有人都跳过了他，包括张顺。
张尧觉得他是没有脸说。
张尧还记得，妈妈离婚后有一天，他哥突然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电话里那个成熟又总是执着于一家人整齐在一起的哥哥，沉默地抽了一根又一跟烟，隔着屏幕面容疲惫地和张尧说了声对不起，随后自言自语般轻声呢喃：“妈妈不会再回来了……”
他提到妈妈原来也不只会拿爸爸开头的。
张尧莫名觉得这想法好笑。
张晨被烟浸过的嗓子很沙哑，娓娓道来家里已经完结的故事。
张尧知道他哥只有发生大事的时候才会抽烟，但抽完烟就代表他不会再想这件事了。
他们普通地但久违地唠起了张尧学校的事情，又提了几嘴樊月英现在的生活。
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他和哥哥互相依赖的日子。
现在，刚离婚一年的樊月英却和张尧说：“尧尧，妈妈可能要结婚了。”
十五万买下的自由。
张尧平静地想。
傍晚，玻璃窗外的天空都被染得橘黄，像是有人用力捏爆了夕阳，炸出一片橘汁。
还有一个礼拜就要过年了，张尧迟钝地算日子。
他看着面前有些紧张又察言观色的女人。
原来早前回家路上，微信里说过的过年有事要说是这个啊。
三天前他还在为回到家而兴奋，现在他却有几分惶恐。
张尧这时发现，自己原来在面对这种突发状况时，还是做不到拿出成熟的大人风范。
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现在这种情况。
此刻他竟有些羡慕张晨。
这个在家吃力不讨好的人才是成熟理智的大人，有拒绝的能力也有接受的勇气，迁就了所有人，唯独没有自己。
张要一面对自己最爱的妈妈产生了怨恨，一面又愤恨自己不成熟的想法。
如果是哥哥呢？
他会怎么做？
“尧尧？”樊月英喊他，给他介绍身边的男人：“这是王叔叔，你今天敞开吃，王叔叔说请我们呢！”
张尧眼睛瞥向王友荣，这个男人从见到他开始就不怎么开口，樊月英一开口，他也点点头附和道：“随便点，随便点……”
张尧低头看手机，烤肉店的人很多，他坐另一边，有种被排出去的错觉。
樊月英还在帮助他们缓和气氛，讲起了自己工作发生的趣事，也说了一些王友荣平常帮她的小事，想要帮他在张尧心里落个好印象。
张尧根本没心思听，他手指已经翻到微信去了，张晨一家三口的微信头像映入眼帘，他打开聊天窗口，手指犹豫地打了几行字：哥，你知道妈妈要再婚……
打了一半他又删掉了。
有重新打：哥，你最近怎么样？你知道……
又删。
来来回回打了各种开头，都被删了。
樊月英催促他问他选好吃什么了吗，张尧直接省事在美团上选了个四人套餐给他妈看：“就这个吧，挺划算的。”刚说完，他妈就用自己手机买了，嘴里解释：“你王叔没有下美团，我先买了。”然后转头娇俏地拍了拍王友荣：“诶，记得报销啊！”
张尧简直不能适应。
直接微信小程序不就行了？而且说完这句话以后，王友荣根本没有动，没有要现场报销的意思，但当事人之一樊月英根本不在意，她只是撒交让王友荣去给他拿水果。
王友荣慢吞吞地去了，留下母子俩。
张尧忍了忍，最后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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