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只得放弃,摸摸他的头道:“亲都亲过了,现在捂还有用吗?”
张尧用力点头,声音闷闷地从手中传出来:“万一你又不好好说话呢?就算没用我也要防。”
白郁丞看着他们你来我往,收回的手摩挲几下,缓缓站直身子,没说话。
脸上的笑很淡很淡。
张尧直觉不对,眼神一错,看见白郁丞半眯的眼睛,明明嘴角带着笑意,眼睛也看似弯着,却让他不寒而栗。
必须这个地方躲起来!
不然……不然!
想起什么,张尧看向进门就一言不发的宋泠。
他求救的眼神落入宋泠冰湖一样的眼睛,并未激起任何涟漪,反倒是戚赵野挡在他身前,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看他有什么用,你以为他有多好?”。
这三个人才是一伙儿的!从始至终,他才是那个落单的人。张尧绝望地发现,自己无路可逃。
宿舍里安静地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偏偏这时张尧的手机响了。
手机显示:张晨。
张尧顶着三个人的眼神压力接了他哥的电话,心里暗赞他哥来的真是时候!说不定等会儿就能找个借口躲一波!
一接电话,他哥果然开始给他拉家常,一会儿关心他的学业,一会儿关心他的生活费,一会儿又说张顺年纪大了,有空多回去看看,然后就是扯些以前,话里话外都是他不爱听的东西。
要是以前他直接回个微信就算了,今天纯属意外。
终于,他哥绕到了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上:“小尧,今年过年你回来吗?我和爸都挺想你的,特别是爸,他现在连麻将都提不起劲搓了,就盼着你回来呢!还有妈,我们也很想妈!让妈一个人过年在外面也不好,还是回来一家子团团圆圆的多好!”
张尧心里烦躁,他听出来他哥是想他把妈一起带回去过年的意思,至于张顺想不想的,不搓麻将之类的话,他深觉是屁。
虽然很烦,但对于他哥,已经到了不理解他但可以接受的年龄,这个一直夹在他们三个人中间,哪边都不讨好的人,才是对这个家最负责的人。
张尧和张晨差了10岁,他有记忆开始,其实是哥哥带着自己长大的。
张顺年轻的时候长得不错,女人缘也很好,靠女人吃饭的男人,结了婚也不用上班,全靠樊月英出去工作赚钱、养家糊口。因为工作的地方在市里,她不能经常回来,每次回来张尧都会像个跟屁虫一样黏着樊月英,连哥哥也不要了。
但妈妈不在的时候,除了上学,张晨都带着他。
他的身上天生有一种使命感和责任感。没有人逼着他怎么样,但在张顺和樊月英的共同影响下,他就成了一个矛盾的家庭维护者。
他看得见樊月英的疲累,也明白张顺的不作为,更知道张尧的叛逆。但他装瞎,只想这个家一直不变地存续下去。
所以,有时张尧觉得他比谁都可恶。
也可怜。
张尧嘴上敷衍他:“到时候再说吧,我还要准备考试呢。”心里盘算着去她妈那过几天,再回去一趟看看爷爷奶奶就差不多了。
电话那边,张晨竟也没多纠结,反而提起另一件事:“那个……小尧啊……二伯说他有个认识的朋友的朋友,他们家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儿……”
“女儿?”张尧重复,没注意一直都很安静的几个人因为这两个字蠢蠢欲动起来。
“怎么了,和我说这个干嘛?”
张晨支支吾吾的,显然还有话说。
“没,就是爸已经答应,你过年回来和她一起去吃个饭……”
“什么?!”张尧下意识提高音量,很快又注意到三人的视线,头又开始痛起来了。眼前的麻烦事麻烦人还没解决,家里又给他添新麻烦。
他刚想开口继续问,手机就被人从手里拿走,“诶……”白郁丞用手指挡在嘴前,嘴角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微笑。
那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果然,下一秒,免提打开了。
张晨清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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