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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们喜欢就可以不问自取？又凭什么别人家富养的宝贝要往这种火坑里跳？喜欢就要对方接受？结婚就要对方卖身？
张尧内心唾弃又矛盾。
他是没什么见识，也没什么伟大的理想，可他也靠自己考上了上京的名校，是村里唯一一个上了985的大学生。
他来上京是和妈妈一起的。
那张从来年轻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细纹，头发也藏了他数不清的银丝。
在这里，他看了城市的繁华，看了人来人往的匆忙，也看到了人的高低贵贱，钱，权，地位，迷住了好多人的眼睛。但妈妈的眼睛和手机里都是自己。那个穿了一身名牌，背着一身昂贵电子产品，拿着录取通知书，要去往未来的自己。
他知道自己什么本性，也在夜里时常懊悔，愤恨，想着要改变，但第二天梦一醒他又恢复原样。
或许，他会和他爸一样，以后都是靠女人吃饭的软货。
以前靠妈妈，现在靠老婆，未来靠女儿。
哈，真是个孬货！
他就算孤独终身，也不会成为那样一个人，一个人的自怨自艾总比两个人的互相折磨好。
让已经拥有的东西失去。
他不喜欢。
而这些得不到就会心痒难耐，得到了又会三分钟热度的人，也根本不值得他拥有。
脑中又想起过去。
张尧还记得，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他亲哥张晨还专门找他夜聊：“咱们家的情况你也明白，你别怪爸，他就那样的脾气，这辈子是改不了了！反正以后爸妈老了，还不是靠咱俩！现在你比我还有出息，爸其实可高兴了，嘴上老说你，其实天天在外面炫耀！等你去了上京，还不是天高皇帝远，谁能烦你？你说是不是？”他又话锋一转，唾沫星子都要出来了：“去了那边不够的，你就和哥说，别找爸妈了，哥至少也工作攒了些钱……小尧，咱爸一辈子也没去过那地方，所以吃饭的时候老提，你也别不耐烦，这么多年爸也不容易，你看看去上京要不……”
张晨没说完，张尧就打断他：“那我妈呢？”
张晨皱眉，面上是被打断的不悦，张尧看着他哥那张和他神似，又更像他父亲张顺的脸，脸上豪不动容：“妈妈给了我一张卡，我要带我妈去。”
这话一出，张尧就知道自己以后在他哥心里会是什么形象，也知道妈妈会成为这些人眼里的叛徒。
所以，在上京最后送走她妈樊月英的时候，张尧抱住她，在她耳边说：“想离就离吧，妈妈。不管以后去哪里，你就只当樊月英。”
回忆冲洗掉了全身的不适，也冲散了那些有的没的，眼泪早就缩回去了，牙齿也早就松开了。
樊月英说他是个聪明的懒蛋，张顺说他是个黑心的白眼狼，张晨说他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张尧自己说：“我就是这么个虚伪的人。”
耳边床架上传来三声敲击音，宋泠不知在这站了多久，泉水一般清澈的声音，为张尧注入脱离许久的神魂：“吃饭。”
张尧低低应了一声“嗯”，起身“唰”地拉开帘子，床边，宋泠站得笔直，依旧如松如月，面上平静淡雅。
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和平常一样冷静，张尧坐在床上从上往下看他，宋泠的双眼皮加深了，突出的眉骨显得更有攻击性，但下一秒宋泠抬脸用整张脸面对他，张尧眼中又只剩下这人云和月的朦胧飘渺。
这个人，为什么总是和水中的月亮一样，看得见却捧不起来。
张尧扶住两床中间的阶梯下去，宋泠已经拿着卡在门外等他了。说起来，大一开学那天，第一顿饭还是和宋泠一起吃的。
那时候他只是觉得宋泠比戚赵野看起来好说话一点，实则对方比起戚赵野更加难撬开嘴巴。
张尧一边心里吐槽他也是个装货，一边问他要吃什么。
当然，最后还是宋泠请的。
张尧想aa，看了一眼账单就歇菜了。
那天，是他主动邀请宋泠出去吃饭，今天，是宋泠主动等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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