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心,我救了你这条命,这件事做不了假。”
谢灼脸不红心不跳,开始了善意的谎言,“当年傅家满门被太后私兵清剿那晚,我被困住了手脚,根本无从插手。我赶回来时,你躲在死人堆里,只剩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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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不把你捡回王府,养在身边,你六岁那年,就该跟着傅家一起埋进黄土里了。”
傅却安喉间发紧,眼眶通红。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仇人玩弄的宠物,却从未想过,自己这条命,从头到尾都是谢灼捡回来的。
谢灼看着他失神崩溃的模样,语气放得更轻。
“我不逼你信我。你手握京畿兵权,有能力、有时间、有资格查当年旧案。”
他顿了顿,看向傅却安,“只是小安,你别再一叶障目,被人当枪使。太后和萧家才是当年真正动手且获益的人,我不过是他们推出来最好用的替罪羊。”
说罢,谢灼摸了摸傅却安泛红的眼尾,柔声道:
“傅却安,仇恨别给错了人。”
他望着少年,眸色认真,“你自己去查清楚,真凶若是我,你随时来取我性命。若不是……你欠我的,得慢慢还。”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沉甸甸地压在傅却安心上。
不知怎的,他一时竟分不清,自己心底翻涌的是恨,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傅却安脊背笔直,耳尖发烫,眼眶泛红,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
“我欠你什么?”他攥了攥拳,依旧嘴硬不服软,哑着声音,带着几分倔强,“就算真凶不是你,当年流言四起,人人指证,你为何从未辩解过半句?”
他瞪着他,“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恨你,日日想着杀你,任由我被旁人当枪使。谢灼,是你先骗我的。”
他是实打实的憋屈。
心里揣着恨意熬了这么多年,无数次都想找机会杀了谢昭,可到头来竟有可能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换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谢灼挑眉看着他这副气鼓鼓,却又委屈巴巴的模样,桃花眼笑意渐深。
“小安,我承认,”他往前凑近了些,语调慵懒,却很是坦荡,“是,我骗了你。”
“不但把你当小狗似的养,还处处逼得你掐尖要强,只想让你成为我能拿得出手的东西,用以与太后一党抗衡。”
字字直白,毫无遮掩。
傅却安心口猛地一空,他本等着对方辩驳,谁知这人非但没找借口,反而承认得分外干脆,反倒让他攒了满肚子的戾气无处可发。
然而,谢灼却轻抚他下颌,力道温柔,带了点蛊惑的味道。
“可却安,你纵然恨我入骨,却从来舍不得我出事。”
“嘴上日日念着报仇杀我,可真到了朝堂风波,旁人构陷我的时候,你次次冲在最前,次次护我周全。”
谢灼桃花眼含笑,强势地与他对视,“你对我,早就不止是恨了。”
这话一出,傅却安心头乱糟糟的,下意识便要偏头躲开,却被谢灼扣住下颌掰了回来,避无可避。
两人呼吸骤然交缠,距离近得过分。
“方才是你先动的手。”谢灼看着他,眼底含着戏谑,语气撩仁,“掐脖子强吻我,跟我闹脾气。”
“怎么,闹完了就想躲?”
傅却安喉间发紧,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他刚才一时失空发疯,此刻被人这样逐条点破,只觉得面皮发烫,难堪得不得了,偏还要硬撑着冷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等他理顺心绪,谢灼突然拽住他衣襟,顺势将人拉近,迫使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小安,你是不是很喜欢我?”谢灼额头抵着他的,气息温热,声线低哑,“喜欢到即便以为我是你的仇人,也愿意帮我,毫不顾忌站在我身旁与那些人为敌?”
傅却安立在原地,浑身僵硬,耳尖红得滴血。
他似乎……彻底栽在了谢灼手里。
……
傅却安一路赶回书房,反手合上房门,心跳却止不住地加快,扑通扑通的乱跳个不停。
屋内烛火摇曳,映得他神情明暗不定。
不知怎的,谢灼的样子一直缠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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