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睡了?”
夏明珵不敢说自己刚才做梦,梦到他哥不要他了,只低声道:“睡醒了,想要哥哥陪我。”
褚渊眸底的情绪变得微微柔软,轻声应了,过去把夏明珵抱了起来,回了卧室里。
夏明珵做了噩梦惊醒,没什么睡意,往褚渊的怀里拱拱挤挤,扒拉着不肯放手。
褚渊的语气带着笑:“乖宝,让哥哥先去换一身睡衣好不好?”
夏明珵这才放开手,乖乖缩回被子里。
褚渊换了睡衣回来,又从浴室带回冷毛巾给夏明珵敷眼睛:“今天哭了这么久,明天眼睛该肿了。”
夏明珵蒙着眼睛,哼哼道:“那我明天不去学校。”
褚渊笑了笑:“好,不想去就不去,我在家陪你。”
夏明珵愣了下,取下盖在眼睛上的毛巾:“哥哥不去公司,没关系吗?”
褚渊轻轻捏他的脸,语气无奈宠溺:“公司一天没了我也能转,阿珵一天没了我,不知道又要哭多少回,天天说自己长大了,却比小时候还能哭。”
小时候的阿珵,醒来看不到他会哭,不抱了放下来也哭,在地上摔倒了不肯起来,哇哇大哭,含糊不清地喊:“哥哥、要哥哥。”
他听到动静赶过去,小孩的黑葡萄眼睛水汪汪的,伸出两条软乎乎的白藕臂,跌跌撞撞走过来:“哥哥、哥哥抱。”
粘得像甩不掉的小糖糕,让人头疼,更让人心软。
长大一点了,变乖巧懂事了一些,但每回做了噩梦,依旧会抱着枕头,眼泪汪汪地往他房间里钻,害怕地躲进他的怀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恨不得片刻也不分离。
父亲曾隐晦地提醒,不用太过纵容。
但他的阿珵是他的“弟弟”,不是父亲一言决断就能随意送走的小狗,他只用当作没听见。
夏明珵也想起了过去,语气黯淡:“要是可以不用长大就好了。”
褚渊坐在床边,将夏明珵揽进自己的怀里,郑重道:“在哥哥这里,阿珵不想长大,那就可以永远不长大。”
夏明珵靠在他哥的怀里,记着这一刻的温度,闭上眼,虔诚地在心中祈祷。
不长大,是个不可能的奢望。
他只求明天的到来,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
第二天如约而至。
夏明珵说自己已经没事,下午要去学校上课,褚渊虽然放心不下,但看他脸色比昨天好多了,点了头。
褚渊送他去学校,叮嘱:“要是不开心了,想回家了,或者身体哪里不舒服,就立刻给哥哥打电话。记住了吗?”
夏明珵笑着点头:“记住啦。”
他背着书包站在校门口,目送车辆离开,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敛去,漂亮的眉眼变得失落。
尹宣出来接他。
只用见一面,夏明珵已经从尹宣脸上的担心神色知道了答案,手脚僵硬发冷,站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原来他真的是那个,偷换了别人人生的冒牌货。
真相
尹宣拉着夏明珵去了图书馆的会议室小隔间。
血缘鉴定书摆在眼前,无白纸黑字,法辩驳,夏明珵神情恍惚,失去了所有的反应能力。
他本就该猜到的。
哥哥和父亲如出一辙的身形高大挺拔,长相有六七分相似,只是父亲的面容轮廓更加凌厉,他哥的眉眼随母亲,气质显得斯文稳重。
而他和父母的长相毫无相似的点,猫儿似的圆眼,尖鼻,翘唇珠,笑起来更是带着挥之不去的稚气。
就连日常的细节也隐秘地处处提醒着,哥哥和母亲相同的对海鲜过敏,对房间里摆放的物品有轻微的强迫症要求,更和父亲拥有着一致的优绩完美主义。
只有他散漫率性,房间里的东西毫无规章秩序,仗着母亲的宠爱,对学习之类更是抱着能躲则躲的逃避态度,最擅长的是撒交讨饶,就连家里最严厉的父亲,对着他也会软了语气,说他年纪还小,让他哥不用过度苛责。
但他在这里长大,像是玻璃罐里所见的世界,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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