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南鸢准备开口叫欧阳灏放她回去之际,马车外面传来了些许动静。
欧阳灏十分警觉地吹灭了蜡烛,“嘘!别出声,我出去看看。”
欧阳灏刚跃出车厢,一只利箭便划破虚空,精准无误地射在了车厢的门框上。
欧阳灏观望四周,并未发现射箭之人的藏身之所,他回到了车轼上,拔下了那只羽箭,箭身上绑着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谨守妇德”四个字。
毋庸置疑,这羽箭是负责盯梢的归一放的,他见许南鸢与欧阳灏在马车里待的时间太久,怕她当真给自家王爷戴绿帽子,遂以此警醒。
欧阳灏直接将字条碾碎了,连看都没让许南鸢看,他走进车厢,重新将蜡烛点燃。
许南鸢看着他问道:“刚刚什么动静?”
“想是几个不敢露面的小毛贼,无需担心。”
随着欧阳灏的声音落下,外面由远及近地响起了一道更夫的打更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更天了,我先送你回去。”欧阳灏说着便走出了车厢。
马车先前是由烛影和智华驾驶的,眼下二人不在,只能由欧阳灏代劳。
欧阳灏将许南鸢送至将军府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跟着她去了东厢看了眼林青鱼。
林青鱼这会儿已经睡下了,模样憨憨的。
她被许南鸢照顾的很好,不仅长胖了些,还少了些野性,面容也变得端庄祥和了不少,俨然有了几分大家闺秀的仪态。
欧阳灏轻轻地替她掖了掖被角,随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许南鸢披着大氅站在院子里,了望着夜空中的几点星星。
欧阳灏负手走至她的身边,看着她的侧颜说道:“你将她照顾的很好。”
“青鱼过年就十四了,女子十五岁及笄,亲事一般由父母早早代为相看,几经比较,从优而选,对她,你可有什么打算?”许南鸢感到了一阵寒意,她拢了拢身上的大氅。
林青鱼是欧阳灏一手带大的,他一直觉得她还小,于亲事而言并不着急,可经许南鸢一提醒,方才意识到当初那个牙牙学语的奶娃娃已经长成了大姑娘,也到了议亲的年纪。
可欧阳灏连自己的婚事都没着落,又如何懂得为女子议亲?他摇了摇头,“谷里的叔伯们或许已经有了打算!”
许南鸢很不赞同他将林青鱼婚事假手于人的做法,她道:“婚嫁之事关乎女子的一生,马虎不得,倘若遇到的是良人,幸甚至哉,否则终误终生。”
欧阳灏见她面有憾色,遂问道:“当初你没进镇北王府之前,你祖母可是为你选好了亲事?”
许南鸢知道他想问什么,她直言道:“选了几个,蒋家、方家和范家都有意结亲,如今只剩蒋家表哥尚未成婚。”
欧阳灏闻言默然不语,面上闪过一丝愧色,终归是他毁了她的大好姻缘。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许南鸢不过是想提醒一下欧阳灏,让他莫要错过了为林青鱼议亲的好时机,但并不打算插手。况且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她也没有资格插手。
——
因着迷蝶香之故,许卿卿最近几日噩梦连连,她不是梦见翠霞、彩旗变成厉鬼找她索命,就是梦见彩环、翠莲拖着鲜血淋漓身子的向她求救,为此仅仅是今日的功夫,整个人消瘦了不少。
她虽被许文津决意送去三清观清修,但在走之前,林嬷嬷的课她该上还得上,否则这段时间只能去祠堂抄经念佛。
祠堂是个聚阴之地,更易于做噩梦,她如何愿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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