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点。
陆离的视线突然集中在他的手上,眼珠在眼眶里上下震颤,身体猝然往后一缩,声音又尖了起来:“不要碰我!不要碰我的——”
他没有说完,双手从薄毯里伸出来,一把抓住自己僵直的右膝,把那条腿也捞了过去。膝盖被强行弯曲,陆离痛得“啊”了一声,牙齿咬住下唇,把后面的声音咽了回去。
他把两条腿紧紧抱在怀里,用手臂牢牢箍住,额头抵着膝头,整个人蜷成了一个球。他的右腿还痛得发抖,但他死不松手,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它。
聂闻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从沙发上站起来,退开半步。
“不要过来……”陆离的声音闷在膝盖里,“我听话……我都去做……别碰我的尾巴……好痛……好痛啊……”
尾巴。
聂闻捕捉到这个关键词。他想起之前帮陆离换衣服时尾椎那块颜色异常的皮肤,无意中碰到那个位置时陆离的过激举动,就连昏睡中都在躲。
他以为那是本能反应,他也没碰过别的噬情种,猜测也许每个噬情种对那个位置都很敏感。
但他确实从来没有见过陆离的尾巴。不管是高烧、昏迷、濒死,那条所有噬情种都有的标志性的尾巴,始终都没有出现过。
难怪陆离总是站不稳,总是爱摔跤,总是会头晕,因为他的尾巴被……
“啊——!”
陆离凄厉地嘶喊一声,把怀里的膝盖抱得更紧。那团不成样子的薄毯被挤压在胸腔和膝盖之间,变成可怜巴巴的一小片。
他抱着那团薄毯和自己的膝盖,整个身体前后摇晃起来。
“不怕了……不怕了……”他的声音断续沙哑,“不痛了……尾巴没有了……不会再痛了……”
他摇的越来越快,额头上的汗珠甩出去,落在空气里。他紧紧闭着眼睛,好像不看就可以当做一切都不存在。
“没有了……没有了……不会再痛了……”
在那些没有人安慰他的漫长时光,他就是这样用最原始的方式安慰自己吗?
聂闻想要立刻死去,好不用再眼见他这样痛苦。他紧紧掐着自己的掌心,深深吸了几口气,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陆离看不到,却感受到空气中微弱的气流。他摇得更快了,几乎是疯狂地、机械般的重复。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摇啊摇,摇啊摇。
他的声音变了调,呼吸像要溺水一般又浅又急。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聂闻不敢再动,已经急出了一身冷汗。
刀疤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跳上扶手。它在原地转了个圈,踩着沙发靠背,用脑袋去蹭陆离的手臂。
“不要不要不要——”
陆离还在摇,还在念,动作太大差点把刀疤从沙发靠背上掀下去。
刀疤不满地大力顶了一下,发出“喵”的一声。
陆离的眼皮微微一颤。
“……刀疤?”
他的声音又轻又小,在滂沱的雨声中难以分辨。
刀疤又叫了一声,把脑袋往他严丝合缝的胸前拱。
陆离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的眼睛睁开一线,眼眶里满满装着泪,甫一睁开就簌簌地往下滚落。
聂闻又往前了一小步。
这回陆离没有再躲,他像用光了力气,又像是发条转到最后的玩具,只在空中迟缓地晃了一晃。
聂闻蹲下来,与陆离齐平。
“是刀疤。你看看我,我是聂闻,我在这里。”
陆离的视线飘忽着停留在他脸上,像是不认识,又像是看不清,最终缓缓滑开。
“把毯子给我,好不好?”聂闻指指陆离怀里的薄毯。
陆离低头去看,他松开一只手,毛毯从怀里滑落,那只手还保持在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聂闻把毯子踢到一边。
陆离的嘴唇已经被他自己咬破了。
“聂……闻?”他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是我,我是聂闻。”
陆离的瞳孔慢慢聚焦,从聂闻的脸移向他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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