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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思，也不会特别难。”
第一本是《宇宙简史》。陆离翻了两页，密密麻麻的文字包围着一张星云的图片。
他没顾上回应，已经翻开第二本。这本是讲植物的，配了很多插图。他翻到一页，上面画着一朵蓝色的花，花瓣的形状像鸟的翅膀。
“这花好漂亮。”
“是鸢尾。”聂闻说。
“鸢尾。”陆离重复了一遍，用手指描了一下那朵花的轮廓，又拿起第三本。
这一本是小说。他翻开第一页，看了两行，很快翻到第二页。
“你别翻这么快。”聂闻说。
“我就先看看。”陆离头都没抬，拿起第四本。这一本是从封面看是关于海洋。他打开，里面各种海洋生物的讲解和图片。
聂闻不再打断，看他一本一本地翻。那些书很快被分成了两小摞，陆离蹲在地上，把每一本书都拿起来看一看、翻一翻，再小心翼翼地放到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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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看过几本书……能看懂吗？”陆离把那些书摸来摸去，自言自语。
手指划到最后一本，是《海子的诗》。陆离翻了两页，突然瞪大眼睛，惊喜地把书举起来向聂闻展示。
“这篇我看过！”他仰着头，漾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那颗小痣又被挤进了眼尾的笑纹。
那张书页上印着那首《活在珍贵的人间》，陆离的手指正摁着那句话。
「活在这珍贵的人间，太阳强烈，水波温柔。
活在这珍贵的人间，泥土高溅，扑打面颊。
活在这珍贵的人间，人类和植物一样幸福，爱情和雨水一样幸福。」
聂闻被那笑容晃了眼，也弯起眼睛，笑着看他。
“我知道。”
“你知道？”陆离有些惊奇。
“嗯，一直没告诉你。见到你之前，我进过你的出租屋，无意间看到了你练字的报纸。”他没提那本字典，不想让陆离觉得难堪，“对不起，没经过你同意。”
聂闻的声音和笑容太温柔。陆离从没想过自己那些不值一提的小破烂会被人认真翻看、记住，更没想过会有人因为翻了自己的东西而向自己道歉。
“没、没关系，”他慌里慌张地低下头，把那本书合上，放在最上面。“这些就当你给我赔礼了。只是这么多，要看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完啊。”
“慢慢看，不着急。时间还多得很。”聂闻直起腰，伸出一只手，“起来吧，蹲久了腿麻。”
对陆离来说，眼前这只手他已经太熟悉。每一道纹路，每一处伤痕，他都记得。
他把自己的手从书封上移开，放进聂闻的掌心。聂闻手指合拢，一使劲，陆离站稳了，手还留在聂闻的掌心里，忘了抽回来。
聂闻也忘了松开。
“……你手好热。”过了好一会，陆离小声说。
“嗯。你手太凉。”聂闻双手把陆离的手包住，“我帮你捂捂？”
“不、不用。”陆离把手抽了回来，双手交握藏到身后。
“我去看书。”他弯腰把地上的书又装回箱子，整个抱起来，生怕被人再捉住似的，转身就朝客房走。
走到走廊，他又停下来看聂闻。温暖的灯光落了进去，聂闻才发现他的眼珠并不是纯黑，瞳孔带着点琥珀的颜色，衬得那双眸子格外晶莹透亮。
“我会认真看的。”他说，琥珀色的瞳孔闪闪发着光。
“好。”聂闻应道。
【作者有话说】
送给他花草和故事，宇宙和海洋，人间和远方。
新的笼子
客房门被虚掩上，里面隐约传来书页翻动的窸窣声。
聂闻站在原地，扬起的嘴角缓慢落了下来。他垂下眼睫，手机静静躺在茶几上，观察期终止，桌面的倒计时已经被删掉了。今天在公司碰到林慎，老师没说话，但眼神在告诉他尽快。
拖延是没有用的。从第一次在新媒的监控里看到陆离，他一直拖到现在。哪怕再不愿意让系统得知陆离的存在，也不得不面对无法再继续隐瞒的事实。
周念说他只是还没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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