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
“现在好了,你找到我了,我又得换个身份、换个城市。都怪你。”
他的指尖摸到扎带的卡扣,正好顶在自己的腕骨处。
“稽查员也会有在乎的人吗?”周念没回头,嗤笑一声,“我以为你们这种人都是铁石心肠。那个噬情种是谁?是你认识的人,还是你在查的案子?”
聂闻扫视着屋内。身后有一定空间,周念距离他大概有四米左右,地板硬度足够。
他突然发力,双腿蹬地,猛地将身体后仰,整个身体带着椅子向后倾倒。
“哐”地一声,聂闻的后背和肩膀狠狠砸向地面,震得他半边身体发麻。扎带的锁扣撞上地板,上半身的重量加上倒地的冲击力全部集中在那一点上,发出一声脆响。
锁扣碎裂,束傅松开。聂闻顾不上肩背和手腕的剧痛,立刻将胳膊从椅背的横梁中抽出来,单手撑地,飞速站稳身形。
周念反应极快,立刻伸手去拿一旁拆快递用的美工刀。她的指尖刚碰到刀柄,聂闻就扑了上来,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反剪过去。
周念痛哼一声,顺着聂闻的力道一转身,又用另一只手去够桌上的剪刀,反手就往聂闻的背后刺去。
聂闻闪身躲开,但两人距离太近了,剪刀没有刺进后背,却划破了聂闻的外套。布料“呲啦”一下裂开,灼热的疼痛从手臂上蔓延开。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顺着小臂淌进袖口,每一次用力都让伤口撕裂得更深,但他咬紧牙关,在失血和眩晕中,硬生生撑住了身体。
他没有松手,将周念的手腕拧得更紧,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死死控制住周念握着剪刀的右手。
他把周念两只手并到一起,用力大到她再也拿不住手里的东西。金属落地,“哐当”一声,两人都没工夫去看。聂闻抓着周念的手腕,将她逼至墙边,然后用力把两只手腕推到周念的头顶,紧紧压迫在墙上。
周念还在挣扎,抬腿就要往聂闻的小腹踹去。聂闻立刻侧过身,用体重将周念压制在墙边动弹不得。
“放开我!”周念嘶声尖叫。
聂闻面无表情,更紧地掐住她的双手。袖子已经被血染成了深色,温热的液体顺着胳膊往下淌。
周念心知已经无法脱身了,也不再挣动。聂闻的血滴滴答答,把她的肩膀也浸诗了一小片。周念偏头看了一眼,又转过脸看他。
“值得吗?为了一个系统,把自己搞成这样。”
聂闻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我不是为了系统。”
“那是为了什么?”周念问,“为了那些老人?他们连自己是谁都快不记得了。我拿走的东西,他们根本用不上。”
“你没资格替他们做决定。”
“那谁有资格?”周念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系统有资格?你们有资格把我们从人群里挑出来,给我们编号,训练我们,用我们供电?然后告诉我们这叫合法采集?”
“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我就要任你们摆布?你们到底算什么东西,以为自己可以主宰一切?”她恶狠狠地瞪住聂闻,身体猛烈扭东几下。
聂闻用那只完好的左手牢牢把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松开,往下,手臂抵住周念的喉咙。
伤口朝外,手臂一经挤压,血流得更欢了。血珠顺着肘弯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他能感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流失,但他不敢松手,不能倒下。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用力眨了几下,把焦点定在一旁窗帘破洞漏进来的光点上。那团光并不明亮,和城中村便利店那盏坏了一半的灯箱一样,陆离就坐在那团光下面。
还有人在等他回去。
周念被抵住咽喉,再也说不出话。一截细长的东西从针织群下摆露了出来,被压迫在墙壁缝隙间微微抽搐。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负责回收的同事上前接手了周念。聂闻的手失了力气,耷拉下来,垂在身侧,细细颤抖。
周念被反剪着双手从墙边拽走,经过聂闻身边时,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稽查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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