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很有印象。
聂闻笑着点点头:“你这馄饨包得不错,我就又来了。”
老板听着高兴,干脆把邻桌的椅子抽开,坐了下来。
“那你可是说对了,我这店以前就是专卖馄饨的,卖好多年了。”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聂闻随口问:“那个小伙之前晚上来吗?”
“哦,他一般下午送完就下班。”老板有些奇怪,“你老问他干嘛,找他有事?”
“没有,就是觉得他挺勤快的,想问问愿不愿意来我公司送文件。”
“那可惜了,”老板哎呀了一声,“要不你留个电话,要是下次我见着他,跟他说一声。”
聂闻谢过,没留电话。
从餐馆出来,天已经黑透了,但小巷里的烟火还在继续。他没有直接上彻,往巷子深处又走了几步。
巷子的两侧是居民楼,一楼全改成了店铺。理发店的旋转灯管坏了一半,转起来断断续续。水果摊的老板正准备收摊,一边收拾一边和隔壁卖卤菜的大叔用方言聊天。罩着卤菜的玻璃柜上凝着一层白雾,里面的灯光照得猪耳朵和豆干油油亮亮。
外卖骑手从他身边呼啸而过,聂闻的目光追随过去,但都不是,都不像,他低头继续往前走。
有家人在路边支着小桌子,一家三口围着吃晚饭。女人端着碗追着闹饭的小孩,桌上的菜冒着实实在在的油烟气,不像高档餐厅里精心调配的味道。聂闻经过时,小孩正好从他身边跑过,险些撞到他的腿上。聂闻随手扶了一把,女人追上来,连连道歉,一把把孩子拽了回去。
小孩被拽回去之后还在闹,女人压低声音说了他几句,往他嘴里塞了一口菜。男人坐在桌边,碗边放着一杯小酒,正用筷子把鱼肚子上的肉挑出来,放在女人的碗里。
聂闻的眼神在那家人身上停了一瞬,马上移开了。
追星赶月地活了这么多年,他很少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地砖有些松动,踩上去偶尔会溅起泥水。西装革履的他在这里显得格外突兀,但没什么人在意他。人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不会为一个陌生人停下。
他回到车边,餐馆的门推开,老板出来倒垃圾。
“哎呀,你还没走啊?”
聂闻笑了笑:“就走了。”
他上彻,发动,缓缓驶离。
车开出巷口,汇入主路的车流,聂闻被熟悉的霓虹包围。运气不巧,每个路口都碰上红灯。他握稳方向盘,随着车流慢慢往前。
又一个十字路口,聂闻踩下刹车,停在白线后面。
横向车道一辆摩托车从右向左驶过,在车缝里灵活地穿行。
聂闻坐直了身子,安全带勒紧肩膀。他凑向前挡风玻璃,想要看得更清楚。那辆摩托的车尾灯在车流中一闪一闪,他的目光追着它穿过车缝,但距离太远,隔着好几条车道,那人戴着头盔,路灯照不到他的脸,只看到摩托车的红色尾灯一闪,黑色的身影在车流中出现一瞬,随即消失在左侧的建筑后面。
聂闻盯着那个方向,手指搭在转向灯的拨杆上。只要打灯,变道,拐过去,也许就能截住他。
截住之后呢?问他是不是那个人,问他为什么辞职,为什么看监控,还是说——
后面传来喇叭声,他一愣,才发现绿灯已经亮了。踩下油门,车向前移动,经过那个路口时,他偏头看了眼左侧的横向车道。
车流依旧,那辆摩托车已经不见了。
别想了,过一会就忘了
离开餐馆所在的小巷,陆离就直奔拳场。
地下拳场在城西一个废弃电影院的负一层。他一路骑过来,把摩托车停在电影院后门的两个路口之外,然后步行过去。夜风灌进衣领,他缩了缩脖子,脚步却在加快。
进门时穿黑色背心的看守扫了他一眼,他给看守递上一支烟。还没走到里面,欢呼声和咒骂声已经混成一片,从锈迹斑斑的门缝里漏出来。
陆离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热浪扑面,血惺味、汗臭味、廉价香水味,还有啤酒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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