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往他怀里钻。
“走,去看看,这小兔子反了天了。”
星期五很能听懂话,知道爸爸这是要收拾巨峰了,它乐颠颠跑进屋,爪子刨浴室的门,想让安岁出来。
也是担心,安岁进去很久了。它转头看北彻:“汪汪——”爸爸,你快叫他出来。
里面水声哗哗,北彻敲门:“别洗太久了,小心低血糖。”
水停了。
安岁喊:“你回来了?”
“嗯。”
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一张湿漉漉滴着水的脸,指着自己额头:“就尿在我这儿,咋不直接尿我嘴里,我宰了它!”
他是真的很爱告状,衣服都没穿,就控诉:“你看给我头发咬的。”用手拽着额发,眼睛瞪得滚圆。
北彻捏着他的手看,指尖泡得发白起皱:“你不能再洗了,先出来,巨峰呢?”
“还在卧室。”
兔子窝在枕头,呼呼睡着,察觉到危险靠近,充满戒备地睁开眼睛,缩起身子,盯着北彻,鼻子一吸一吸的,呲着牙。
“你惹了祸,还生气了?”北彻觉得这小东西挺有趣。
……脾气跟安岁还有点像。
巨峰看看他,头一扭,在枕头上狠狠跺了跺脚。
“不说你,过来。”北彻伸出手,巨峰把头扭了回来,鼻子悄悄靠近,在他掌心嗅来嗅去,而后,身子一软,整个儿摊在他手上,又闭上了眼睛。
安岁披着浴袍,趿拉着拖鞋过来,靠在门口,看着巨峰惬意的样子,就来气,他跟星期五说:“你爸真偏心。”
“汪!”狗也不服。
“我怎么偏心了?”北彻笑着转头。
当他视线落在安岁脸上,愣了下神,刚才头发沾着水看不出来,这会儿吹干了,短短的额发搭在眉上,更显出了那双柳叶眼的精妙,揉碎了阳光似的,清澈透明。
安岁不由摸了摸额头:“是不是很丑?”
“不丑。”北彻抱着巨峰走过去,吻在他眉心,“很可爱。”
“这儿刚才被尿过。”他还是很嫌弃。
“养宠物就不要怕脏,它们又不会说话,只能用行为来表示,对不对?再说,我亲我都不嫌,你还嫌自个儿?”
安岁一想,也是,他又开心了,发了张自拍在朋友圈。
【新发型。理发师:巨峰。】
「小z:好幼,嘶哈嘶哈……」
「朝儿:这是叫妹妹头吗?」
「盈盈回复朝儿:是。你还知道妹妹头?」
「朝儿回复盈盈:嗯呐,我是潮gay。」
「叶空雨回复朝儿:家里不用开加湿器了。」
「陶叔:早上回来吃饭不?」
安岁翻着评论,瞄到多了一个点赞,头像是个黑色的楷体字——医,他点进去,问:师父,回来了?
「对,你今天有空过来。」
「没空,我忙。」
「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能躲一天是一天。」
「书一点没看是吧?」
「……」看破不说破呀师父。安岁打了寒颤,好日子到头了。
吃饭的时候,安岁一直低头看手机,嘴里含着粥,嘟嘟囔囔的,背着经穴歌诀:“二十大肠起商阳,二间三间……什么来着……哦,二间三间合谷藏……阳溪偏历温溜济……”
北彻敲敲桌子:“好好吃饭。”
“不行啊。”安岁咽下粥,“我今天得去中医馆,师父回来第一天,人肯定多,我得跟诊,他最爱当着病人面提问了。”
“咳——”
安岁清清嗓子,故意压着声,学舌:“来,你说说,前谷在哪儿下针,前谷配耳门,主治什么?耳鸣?确定吗?……嗯,不错。”
“每次跟完诊,我都像是被人揍了好几顿。”
北彻想起上回在宴席,梁家老太太偏头痛犯了,说让安岁给她按按,他只以为是小辈有孝心,哄一哄老人,却没想到,安岁是真的在学中医。
“跟诊多久了?”他问。
“快两年吧。”安岁咬着芋头,“说起这个,还有个故事呢……”
当时,万里晴休假回康市,他们约着去迈阿密玩,附近的深巷,几个黄毛期付一个高中生,他前去帮忙,以一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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