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夸了你乖。
巨峰的小身子猛地一窜,从北彻手中跳到地上,别看它肥,倒是能跑,这屋窜那屋,星期五总算找到对手,乐疯了,跟在后面追。
“过来。”安岁拍拍手,试图让巨峰停下。
它正圈领地呢,怎么可能停,身姿矫捷,蹦上沙发,等星期五跳上去,它已经钻到了沙发下面,狗子挠着地毯,干着急。
北彻毫不在意屋里的混乱,洗着手,说:“让它们玩吧。”
也只能这样了。安岁收回视线,盯着北彻小臂上鼓起的青筋,突然问:“你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
“干什么的?”
“植物学家。”
“也是江城人?”
“不是,南方的。”
“那他……”
北彻打断安岁的采访,走过来:“你准备一直跟我聊别人?”
安岁心说,我倒是想聊其他的,不知道怎么开口啊。要是北彻表现出明显的生气,大不了吵一架,气也就撒了,可这人……你问一句,人家答一句,非常配合,无从下手。
“昨晚某人的表演很精彩。”北彻说。
还是看了。游戏是他发明的,此时,他却怂了:“有点那什么是吧,夜场就这样,玩起来没下限,我去得少。”
去得少,但无人不晓。昨晚,他从雅室离开,瞥见安岁去了四楼,他在舞池边站了会,听到那些人肆无忌惮谈论着,说安少发明这个游戏真是好,既卖弄了风情,又赢了吃花酒的钱,他感到心烦意乱,往外走去。泊车员帮着取车,他问,那位安少常来?泊车员神秘一笑,对呀,这是安少的另一个家。
“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去了。”他以退为进。先过了眼前再说,往后的事谁知道呢。
北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看了安岁片秒,道:“你的管家告诉我,你正在相亲。”
“……”这更是重磅炸弹。陶叔啊,你个老登,竟然睁眼说瞎话,“昨晚……是你送我回去的?”他就说,感觉被什么人抱着。
“嗯。”
“我没有相亲。”
安岁斩钉截铁否认,“他胡说。”
是不是说真话,北彻还是能看出来的,就像现在,安岁瞪着大眼睛,一副要拉着他去对峙的样子,显然是被冤枉了。
“我真没有!”安岁见他不说话,急了,喊了声。客厅里赛跑的两小只,都停下来,探头探脑看着他。
北彻抹了下脸,擦脸上喷得唾沫星子:“没有就没有,吼什么,我信你。”
“切。”
安岁白了他一眼,脚在地上胡乱踢了踢,有些别扭道,“你不要怨他,他也是尽责,陶叔对我挺好的。”
他刚到梁家那年,赶上中秋,本家连着旁支近百号人聚在老宅吃家宴,大人们惯会做样子,夸梁山越会挑,带了个小菩萨回来。事实上,他那会瘦得快要脱相,皮肤像过了浆的白纸,仿佛他四年前参加完父母的葬礼,那身孝服一直没有脱掉。他懂得大人的寒暄,却只能像马戏团里跨火球的小猴子,卖力微笑,被打量、被点评。
小孩子更直接,喜欢用言行表达不接纳,午宴后,他们结伴去酒庄玩儿,没有人叫安岁,他孤零零坐在那儿,盯着电视上重播的新闻。
沙发那头坐着个女孩,抱着本书,看得认真。
管家走过来,把一套《哈利波特》递给他,鼓励说,安少,你去跟她玩。他犹豫着接过,向那女孩走去,她抬头,看着他手里的书,快速垂下眼,说我已经看完了。他正觉无措。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咱们看这本。
“什么书?”北彻问。
“《尼罗河上的惨案》。”
“那女孩不会是……”北彻想到一种可能,他知道kb有一位,是阿加莎的狂热粉。
安岁点点头:“就是梁逸,她带着我看了阿加莎全集,有一年冬天,《捕鼠器》话剧团来康市演出,我们还去看了。”
后来,他被送去英国读书,和梁逸的联系慢慢变少,随着他长大,外界对他与梁山越的关系津津乐道,他能看出,梁逸对他有误解,但他不愿解释。有的情谊,存在过,就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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