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跟着出来,将他送到门外,略有踌躇,道:“北先生,我冒昧问一句,你和安少,是那种关系吗?”
“不是。”北彻肯定地说。
管家松了口气。
又听他说:“但我想,用不了多久,就是了。”
“……”管家神情严肃起来,“论理,我不该多嘴,家里人这阵子正给安少留意合适的女孩子,还是想让他走正道,你大他这么些岁数,应该也知道,怎么对他最好。”
陶衍说这些话并非一时冲动,他再怎么疼爱安岁,他也是梁家的管家,四少管理一个家族劳心劳力,私心里,他希望安岁能收敛些。
“你是说,他在相亲?”
“……对。”陶衍将错就错,“是桑家的姑娘。”
北彻自然知道桑家,他扯了下嘴角:“这是要亲上加亲,梁山越的主意?”
陶衍默而不语。
今晚的月亮不够明净,总有一片云跟着它,遮来挡去,陶衍看着对面的年轻人,他耸起的眉骨似高峰,眼眸深藏其中,呈现出不紧不慢的气魄,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须臾。
北彻开口:“安岁今年24了,不是14,他应该对自己的人生拥有控制权,怎么对他最好,不是你我说了算,话语权在他那儿。另外,感谢你的告知。”
说完,北彻点了下头,离开了。
陶衍目送着路虎绝尘而去,他深深叹了口气,望向天边,那片云在移动,像个急于离开家的孩子,跌跌撞撞,步履不停。
翌日,安岁被晨尿憋醒,迷迷瞪瞪冲进浴室,出来后,看到桌上放着碗醒酒汤,他端起来刚要喝,管家敲门进来。
“不要喝凉的。”管家把手里那碗热的端给他,问,“头疼吗?”
“不疼。”
安岁天生就是混夜场的料,宿醉过后,别人脑袋昏沉沉,他一点事没有,刚毕业那年,梁山越的应酬变多,他还想帮四叔在饭桌上挡酒,磨叽了半天,梁山越也不带他去,说,大人的场子,小孩凑什么热闹。
想到四叔,安岁脑子里模糊有印象,昨晚,好像梦到他了。
“我昨晚怎么回来的?”他问管家,“盈盈他们呢?”
“我去接的呀。贺小姐跟着邹家的司机走了。”
“哦。”
安岁记得有人抱着他,四叔不在,肯定是管家了,他拍拍陶衍的肩,“看不出您老胳膊老腿,还挺有劲儿。”
管家心虚,咳嗽一声,接过碗:“赶紧洗漱,吃早饭了。”
“汪——”
星期五把棉拖叼过来,啪,扔到北彻面前,顶着他的膝盖,“汪汪——”
北彻摸摸它的脑袋。
残忍道:“别找了,他不在。”
早上,他把星期五遛回来,它就在房间挨个转,起初,北彻还以为它在找玩具,过了后,它急着往外面跑,跑去了隔壁,拱着卫生间的门。
庞靖把门打开,里面什么也没有。
它急得朝北彻大叫。
这是在找安岁吧。庞靖跟北彻说。听到这个名字,星期五绕着他们转圈圈,尾巴直晃,大概是以为他们能带它去找安岁。
“汪汪汪——”
狗儿子听懂了北彻的语气,嘤了两声,趴在地上,小脑袋枕着棉拖,蔫蔫的。
“他才陪你几天啊。”
北彻抬脚碰碰它的小肚皮,“给你吃什么迷魂药了?”
忽然,星期五一跃而起,向外跑去。
接着,北彻听到了院里有说话声,他站起来,走到玄关处,安岁一手高举着太空舱,另一只手揉摸着狗头,抬眼,冲着北彻笑:“快帮我拿一下。”
北彻过来接住太空舱。
里面窝着只灰色的兔子,竖着耳朵,警惕的盯着他。
“巨峰。”
北彻伸着食指,点了下太空舱的门,和它打招呼,“你好呀。”
小兔子盯着他看了会儿,慢慢凑过来,脑袋贴着门,小舌头在北彻的指腹舔了下,他笑了,果真亲人。
安岁这边,就没有那么盒鞋了。
没见他的时候,星期五到处找,见了他,它仍旧急躁,撕咬着安岁的裤脚,绕着他,不停的叫唤。
“它这是怎么了?”安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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