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问,这种事情除非安岁愿意说。
视频卡在了小婴儿的脸上,无法再往下播放。
北彻把硬盘取出来,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安岁问:“能修复吗?”
“应该可以,我找人问问。”北彻拿起手机,拨了个号,星期五对打电话很敏感,扒着他的胳膊汪汪汪,很想上去讲两句。
“你要不然把手机给狗吧——”安岁听到那头是一个很粗犷的男声。
北彻说一句,星期五叫一声,他只好去了阳台,没两分钟就回来了,跟安岁说:“修是可以修,就是得等,这个牌子已经停产好几年了,恢复数据比较麻烦。”
“没事,那就等吧。”
院里有声音,是庞靖回来了,他进屋,先是跟安岁打了个招呼,看向北彻:“生产部和安全部干起来了。”
“范恒呢?”
“他两边都劝不住,打电话找我哭呢。”
安岁瞅庞靖十万火急的样子,推了下北彻胳膊:“你快去吧。”
“那我走了,晚上睡觉把门关好。”
“知道啦。”当他是小孩啊?
出了屋,北彻把录像带给庞靖,让他明天送到江城去,借着屋檐下的光,庞靖瞅了眼带子反面刻着的标,愕然:“这是部队用的?”
“嗯。”这个牌子本身就是背靠军工,产品几乎不会在市面流通,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安岁的父母极有可能是军医。
这样的家庭背景,孩子怎么会……
沦落到服力院?
北彻从不打无把握的仗,谈合作,只要他出手,便是十拿九稳,谈判桌上,他喜欢静观其变,再攻击对方薄弱之地,使其露出马脚,乘胜追击。
但安岁不是合作商。
他无法像对待客户那样,让人调出几张冷冰冰的资料,逐页分析。一个下雨都不知道打伞的孩子,他愿意先陪他淋雨。
北彻在的时候,星期五怎么都好,他一走,狗就开始作妖了,安岁给它刷牙,它满屋子窜,跑就跑吧,还知道挑衅,安岁累得大喘气,它跑过来,咬他的棉拖,嫌他跑得慢。
安岁也有招治它。
他把抓鸡视频打开,专等星期五看到一半,暂停,想看吗?想看笑一下,再给看几秒,又暂停,想看吗?想看握个手……
三遍视频看完,星期五跑到院子,仰着脑袋,对着监控:“汪——”
它不要这个人。
它要它爸爸!
“没吃饱吗?叫这么小声?”安岁也学它,冲监控汪了声。
星期五急了,怎么能学我说话呢,它叫得更大声,安岁声儿比它还大,狗子气急败坏,拿脑袋顶他,安岁哈哈大笑。
“嗯——”它哼了哼,转过身,用爪子盖住脸,不理安岁了,眼神却时不时往他那边瞟。
等他哄呢。
安岁才不惯它,回屋玩起了游戏,星期五左等右等,不见他出来,小身子往前挪了挪,重重地哼唧一声,看屋里还没什么反应,它又往前挪了半米,尾巴都垂下去了。
“来,抱抱。”安岁其实一直在观察它,看到这里,起身走到门口,朝它拍拍手,狗立刻飞奔过来。
这次再带去刷牙,星期五就听话许多。
项目部这边,也是台风刚过,北彻到时,暂时风平浪静了。范恒一脸愁容,见到他,大倒苦水。
北彻吐着烟圈,听他说完,问:“我要是这次没来康市呢?”
范恒愣住。
“活就不干了?停工?”
“……”范恒透过缭绕的烟雾,望着坐在黑色皮椅里的人,感到紧张,他想说什么,但是大老板的视线已经离开了他。
有内线转进来,提醒北彻,线上会议的时间到了。
范恒被晾在一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范恒的背上全是汗,仿佛回到了上学那会,因为犯错误,被老师叫到讲台前,可也没有立刻给出处罚,而是继续上课,让他站在旁边反思,老师的讲课声变成了悬在头上的刀,不知什么时候落下,才更可怕。
会议大概进行了一刻钟,散会后,北彻瞥来一眼,扬扬下巴:“说吧。”
还扔过来一颗烟。
范恒哪里敢接,但心里的紧张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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